高启兰微微一愣:“学法?”
高启盛点头:“咱们当然可以请最好的律师。”
“可再好的外人,也是外人。”
“有些话,不能说透;有些事,没法摊开讲。”
“但你是自家人。”
“你可以成为高家自己的‘守门人’。”
“让我们走得再远,也不至于一脚踩进红线里。”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懂了。”
“那我这就开始准备考研。”
“不过本科是医学,跨考只能报法律硕士(JM),学术型的进不去。”
高启盛温和一笑:“JM就很好。”
“你大哥又不是指望你写论文、带博士。”
“小兰,委屈你了。”
这话他没说出口.......其实他早盘算好了:
三年后她研究生毕业,恰逢第一批选调生计划落地。
那时的高启兰,既是持证律师,又是组织认可的基层干部后备力量。
高启盛不许她越界一步,但只需十五年.......
哪怕高启强彻底退下,单凭高启兰站在那儿,赵立冬之流,也绝不敢对高家动歪心思。
她抬眼,目光坚定如铁:
“大哥、二哥,你们为我扛了这么多年风雨。”
“现在,该轮到我,为高家撑一把伞了。”
高启强一听急了,忙伸手打断:“小兰!你刚毕业才多久?好好的医生不做,折腾啥?”
“法学跟你八竿子打不着,重头学?图啥?”
“别听小盛瞎指挥!”
“我不用你帮忙!”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字字清晰:
“可我本来就不喜欢当医生啊。”
“现在家里也不缺我那份工资了。”
“就算二哥不提,我也琢磨着换条路走了。”
这话听着随意,却是她反复掂量过才出口的.......
不煽情,不示弱,却比任何恳求都更有力。
高启盛也转过头,静静望着高启强:
“哥,让她以律师身份参与进来,才是最稳妥的路。”
“万一哪天旧账被人翻出来,小兰只是提供咨询,依法依规,一点责任都不沾。”
“可她能站在你身边,用最合规的方式,给你最扎实的辩护。”
“你为我们苦了三十多年。”
“我们想在法律框得住的地方,拉你一把.......这也不行吗?”
“合法”两个字,像一颗石子,轻轻落进高启强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而一个真正靠得住、又懂法、又贴心的自家律师.......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闷热的下午,律师所里那位西装笔挺却眼神游移的中年人……
如果当时坐在对面的是小兰,
他的人生,是不是早就不一样了?
他懒懒地陷在沙发里,身子微微后仰,高启强长长吁出一口气。
“你们都长大了,心里有谱了。”
这一声轻叹,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涟漪不大,却把意思说透了.......高启盛那套打算,他点了头。
眼底浮着点倦意,目光慢慢移过去,落在弟弟脸上。声音不高,却沉得压得住场子:
“你让小兰去学法律?”
顿了顿,又问:“那你呢?”
“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高启盛嘴角一扬,没急着答,只把话含在笑里:“赚钱。”
停半秒,语气陡然亮起来:“赚大钱!”
高启强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又要折腾美股?”
“鱼越贵,浪越猛。”
“这话可是你自己撂下的。”
“真翻了船,可没人捞你。”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停.......他顺手把桌上那张银行卡往高启盛那边推了推。
“想干大事,先把船板加厚实些!”
高启盛却没接,指尖一抵,又把卡轻轻推了回去。
“没十成把握,我不碰股市。”
“那儿顶多算个快车道,跑得急,刹不住。”
“还是老本行稳当,能走得长。”
高启强听了,略略颔首。
“这想法,对路。”
“现在手头宽裕了,强盛小灵通,倒是可以铺到全省去。”
高启盛一时语塞,无奈笑了笑。
“哥,UT斯达康股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