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哥。”
高启强皱着眉转过来,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又怎么了?”
“我的事,你少管。”
“你安心上班,好好过日子,别的.......想都别想!”
她脸上那副温软怯生生的模样,像被风一吹就散了。
指尖轻轻推了下镜框,目光清亮而沉定,直直迎上高启强的视线。
“我叫高启兰。”
“高启强的‘高’。”
“高启盛的‘启’。”
“高启兰的‘兰’。”
“高家的事,轮不到谁替我划线。”
“高家没有谁,是摆设!”
高启强一时怔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前脚刚被高启盛打了个措手不及,兄弟俩的关系一夜之间全变了味;
这会儿妹妹又摘下乖巧懂事的壳子,把骨子里那股子韧劲和主见,明明白白摆在了他面前。
那个总爱躲在哥哥身后、说话细声细气、连打针都怕疼的小丫头,早没了影儿。
眼前这个人,眼里有光,肩上有担,话不多,但句句砸在地上有回响。
他揉着太阳穴,长长叹出一口气,苦笑摇头:
“你们兄妹俩啊……”
“装!全都在我跟前演!”
“那行,接着演.......我看你们能演到哪天!”
高启兰弯了弯嘴角,那笑不浮不飘,透着一股子知性里的硬气。她侧过头,望向高启盛。
“二哥,要我做什么,你直说。”
高启盛没急着答,只安静看着她,问得认真:
“小兰,你当初为啥选学医?”
她略略一顿,语气坦然:“高考填志愿那会儿,咱家刚搬进老楼,手头紧得很。”
“菜场卖肉的阿贵叔拍着胸脯说,当医生最稳当,工资高,人也体面。”
“我就信了,报了临床医学,想着毕业了多挣点,帮衬家里。”
“结果一毕业才发现.......累死累活不说,钱没挣多少,连周末都常被叫回医院。”
“可除了看病,我还能干啥?只好继续干下去。”
听她说得实在,毫无粉饰,高启盛心里那点顾虑松了些,语调也缓下来:
“小兰,你有没有想过.......”
“再考个研?”
“该学法律?”
要是她当年真抱着救死扶伤的念头去学医,这条路或许值得坚持到底。
可既然不是,那这身白大褂,对高家而言,就只是件好看却不顶用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