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迟疑着，眼睛悄悄往旁边扫了一眼。
高启强正靠在门框边，嘴角微扬，下巴略略一点：“给你，就收着。”
苏云这才长舒一口气，深深弯下腰去，声音诚恳：“谢谢盛哥！”
话音未落，高启盛已转向另一边，嗓门一提：“刘大河，过来领钱！”
一名名穿西装的男子依次上前，接过钞票时手都有点抖，有人攥得紧，有人下意识数了两遍，还有人低头翻看水印，确认真伪。
笑声、低语、压不住的啧啧声，像涟漪一样一圈圈荡开.......
“阿彪！盛哥还你三倍？！”
“昨儿晚上被强哥踹了两脚，今儿就补回来.......你不是也拿回两倍？”
“早知道我把全部家当都垫上啊！”
“谁想到盛哥出手这么敞亮？还是苏云最实在，兜里几个镚儿全掏干净了！”
“那可是强哥亲弟弟，能小气？”
“下次再有这种事，眼尖点儿、腿快点儿！”
没借钱的，暗自咬牙；借足了的，挺胸抬头。可心里想的，却惊人地一致：
往后盛哥开口，甭管啥活儿，豁出去干！
片刻后，高启盛目光落在唐小虎身上，语气轻快：“小虎哥，剩下那一百七十万，归你。”
他朝行李箱努了努嘴：“太重，懒得一捆捆搬，你直接连箱子扛走。”
唐小虎眼睛一亮，伸手就拽住了拉杆，“那我真不推辞啦？”
高启盛笑着摆手：“跟我不用端着，拿走！”
他张开双臂，朗声一呼：“今晚八点，白金翰，我请！”
“酒管够，肉管饱，乐子管够！”
众人轰然应和，吼声震得窗玻璃都似在颤：“谢盛哥！！！”
高启盛右手一挥，左手顺势揽住高启强肩膀，两人并肩往客厅走。
屋里，陈书婷刚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讲完，高启兰正听得入神。见二哥进来，她“腾”地站起身，眼睛发亮：“二哥，你也太神了！”
“一晚上，就翻出这么多？”
高启强听着，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意不意外？”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赢钱的命！”
高启盛摇摇头，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真不是赌。”
他转头看向高启兰，语速平缓：“小兰你也清楚，我大学一毕业就开始卖小灵通，六年了。”
“这两年市场什么光景，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UT斯达康是谁？小灵通的老祖宗，整个大陆唯一靠这玩意儿在美股挂牌的公司。”
“它吃饭靠啥？就靠小灵通销量。”
“卖不动了，股价还能不趴下？”
“我不是蒙着头扔骰子，是踩着六年脚印，一步步算出来的。”
这话倒没掺水分.......只是比实情还留了余地。
他哪是什么靠运气的门外汉？上辈子在通信圈里泡了十几年，从基站调试员干到区域总监，见过产品生命周期怎么走、渠道库存怎么崩、资本怎么抢在退市前割最后一刀……那些数字背后的故事，他闭着眼都能讲三天三夜。
他望着高启兰，神情认真：“以后缺钱，直接找我开口。”
“但千万别学我这次，借钱炒美股。”
“杠杆一加，血本无归，不是吓唬人。”
高启兰没接话，目光轻轻掠过高启强的脸。
她懂.......这话表面说给她听，实则字字句句，是冲着大哥去的。
高启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慢悠悠问：“小盛，至于说得这么玄乎？”
高启盛迎着他视线，语气不轻不重：“哥。”
“鱼越贵，浪越急。”
高启强：？？？
这话听着耳熟，又好像哪儿不对劲……
可他骨子里就是个敢闯敢试的性子。风浪？那是养鱼人的日常。
他笑了笑，摊开手掌：“我可是鱼市里摔打出来的。”
“浪再高，我也能扎猛子下去捞。”
高启盛没反驳，只是把胳膊搭上他肩头，声音放得更沉些：“可金融这潭水，深不见底。”
“没学过、没蹚过，容易呛死。”
“好机会，我一定先跟你透个底。”
“再说，靠做空做多赚钱，图的是快，不是稳。”
“咱兄弟俩，犯不着都扑进去。”
高启强和高启兰对视一眼，一时没吭声。
“……小钱？”
“半个月一个亿，叫小钱？”
“你这胃口，怕是比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