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有人,可京海银行背后,难道就没人撑腰?
这可是合法放贷、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他再横,也得低头认账。
见他态度放得这么低,张进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再一听“高启强”三个字,眼睛倏地一亮:
“您是……强哥?高启强?”
高启强焦躁地点了点头,喉结上下一滚,没说话。
“是我。那我弟弟……”
话音未落,张进已“啪”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往前一倾,满脸懊恼又带点讨好地笑了起来。
“哎哟.......瞧我这记性!早该想到的呀!”
“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哪能不来一趟?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他话锋一转,立刻扭头盯住保安队长,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连强哥都敢拦?”
“眼睛长脸上是摆设?”
“明天一早,自己去财务领完工资走人.......不用来上班了!”
保安队长当场僵住,嘴巴微张,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啊?!”
.......前一秒还在尽职站岗,后一秒怎么就卷铺盖了?
高启强嘴角那点笑意也绷得更紧了些,几乎快挂不住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小盛这回捅的,怕不是个塌天窟窿!
张进一把拨开挡路的保安,快步上前,双手牢牢攥住高启强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十足:
“强哥,盛哥就在里头呢!”
“来来来,我亲自带您进去!”
推门踏入贵宾室的一瞬,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紧张、焦灼、亢奋,三种情绪拧成一股看不见的绳,勒得人呼吸发紧。
这氛围,活脱脱就是当年泰叔手下那些老赌档里才有的架势!
几名银行职员正围着几台电脑飞速敲击,嘴里不时蹦出一串串数字:“港股恒指跳涨0.8%!”“期货夜盘溢价扩大至2.3%!”“北向资金单分钟净流入超两亿!”
十余名白金翰的安保人员如钉子般嵌在房间四角,眼神警觉,纹丝不动。
而高启盛就站在正中央,两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目光死死锁在墙上那块巨大的等离子屏上.......红绿数字瀑布般刷屏,K线图起伏如浪,他却纹丝不动,像一尊盯着猎物的石像。
高启强一眼望见他,憋了一路的火气“轰”地炸开。
他大步冲过去,嗓音劈开满屋嘈杂:
“高启盛.......!”
高启盛闻声回头,眉梢一挑,明显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来了?”
高启强二话不说,左手猛地揪住他衣领,右手已经攥成拳,指节泛白。
眼里全是血丝,又怒又怕,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来?你打算睡这儿还是蹲局子?”
“胆子肥了是不是?碰赌?”
“还敢借一个亿往里砸?!”
“信不信我现在就掰断你三根手指?!”
他右手刚扬起,高启盛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稳得惊人。
“哥,这么多人看着呢.......打脸多难看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原主挨打越狠,越觉得被哥哥“看得重”;可他高启盛不是受虐狂,疼就是疼,丢脸就是丢脸,一点不含糊。
高启强试了两次,胳膊竟纹丝不动,只好泄了口气,狠狠甩开他的手,指着人鼻子骂:
“现在知道要脸了?”
“早干嘛去了!”
“听好了.......立刻、马上、全把筹码清掉!”
“跟我回家!一步都不许留!”
高启盛没反驳,只偏头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持仓栏,语调平平:
“你来之前,我就开始撤了。”
“现在……还剩八分之一。”
高启强胸口那团火总算松动了一丝,肩膀略略一垮。
“还有救。”
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张进欠了欠身,语气放软,却透着股沉甸甸的诚意:
“张行长,我弟弟给您添麻烦了。”
张进忙不迭摆手,笑容堆得厚实:“哪儿的话!哪儿的话!”
“这种‘麻烦’啊,我恨不得天天有、月月来!”
高启强眼皮狠狠一跳,差点没绷住表情.......
赌坊老板盼赌徒输钱?呸!那是盼他们输光裤子才痛快!
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