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子,他过去连梦里都不敢多想!
高启强咧嘴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还琢磨着先铺垫几句再提呢……”
“您可千万别推啊!”
李有田一把攥住高启强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掌心滚烫。
“高总.......真是大好人呐!”
回迁补偿,给了他脸面;
李宏伟的安置,给了他底气,也悄悄为儿子铺好了后路;
如今这顾问职位,又稳稳托住了他的腰包和尊严。
名、利、权,三样全齐了.......比他当初盘算的“最好结果”,还高出一大截!
他抄起酒瓶,手有点抖,却倒得极满,两杯酒泛着清亮的光。
“别的不说了!”
“从今往后,我听您的!”
“我敬您!”
“干!”
酒液入喉,辛辣热辣,烧得人眼睛发亮。
高启盛一边麻利地给两人续上酒,一边随口接了一句:
“不过啊,刚才说的这些,前提得是.......那条高速,真要修。”
“要是莽村不拆,风声只是空穴来风……”
“那咱也不好意思硬请李主任和宏伟兄弟挪地方啊。”
“不然莽村的‘定海神针’,不就少俩?”
李有田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眼神忽明忽暗。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这盘棋怎么走。
赵立冻递来的甜头,高启强许下的好处.......两边都想要,又都怕踩错一步,两头落空。
他默了半晌,终于压低嗓门,像怕惊飞一只檐角的雀儿:
“拆迁这事,板上钉钉。”
“市里盯着呢,早就在过问进度了。”
高启盛立马追问:“谁在过问?”
李有田却不答,只端起酒杯晃了晃,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上头的事,咱们小人物哪敢刨根问底?”
“喝酒,喝酒!”
包厢门外,唐小虎领着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门右;
李宏伟带着莽村几个老熟人,站在门左。
两边人影交错,目光如刀,只等屋里一声不对劲,便要扑上来撕个明白。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
高启强扶着李有田,脚步微晃地跨出门槛,脸上挂着三分醉意七分热络:
“李主任慢走!”
“有事儿您随时招呼!”
李有田反手攥得更紧,声音响亮又带劲:
“高老板放心!只要一有动静,我立马给您打电话!”
李宏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爸?!”
李有田却一把揽住儿子肩膀,笑呵呵地拍了两下:
“走!回家!”
唐小虎快步凑近,压着声问:“强哥?”
高启强摆摆手,笑意未减:
“小虎,替我送李主任一程。”
“务必送到家门口,亲眼看着他进门!”
“李主任,慢走啊!”
他双手合十,轻轻拱了拱,笑容堆得妥帖又周全,一直目送那身影拐过走廊尽头。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他脸上的笑意像被抹布擦过一样,瞬间没了踪影。
“砰!”
包厢门被他用力带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小盛!”
“你为啥要把修高速的事,主动告诉李有田?!”
高启盛叹了口气,没急着辩解,只用指尖蘸了点残酒,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赵。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上。”
“敢绕开您、绕开龚开疆,说明他背后已经搭上了市里的线。”
“再结合他刚才那点‘不经意’漏出来的口风……目标,八九不离十。”
高启强盯着那个水痕未干的字,脸色越来越沉:
“赵立冻?”
“……难道,真是泰叔?!”
他心里清楚得很:泰叔能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赵立冻这棵大树。
没有泰叔引荐、穿针引线,赵立冻根本不会多看建工集团一眼。
可若真是泰叔……那这盘棋,就不是合作,是下套了。
李有田凭什么能跟赵立冬搭上线,还谈得这么深、这么稳?
高启强越想越堵心。泰叔那副火烧眉毛、非逼他立刻找上李有田的架势,还在眼前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