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我押它跌。”
“它越跌,我赚得越多。”
唐小虎愣在原地,一脸懵:“啊?您又从银行借了九千万,全砸在这上头?押UT倒霉?”
“可UT的小灵通,不是您店里卖得最火的货吗?”
“店里天天排队买,声音响得跟锣鼓似的.......它还能跌?”
“万一……它不跌呢?”
后面半句,他没敢往下说。
一千多万的窟窿,高启强咬咬牙,还能填;
可将近一个亿的亏空?别说高启强,把泰叔整个儿塞进去,怕也填不满!
这盘棋,高启盛凭什么敢下这么大注?
高启盛脚步微顿,侧过脸,神色难得有些沉静,甚至带点凉意:
“万一?”
“没有万一。”
倘若真有那么一丝可能.......UT没崩,小灵通没死,他押错了……
原著里那个一步步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高启盛,又怎会走上绝路?
半个月后。
高启强家。
“又不是去签合同,绷着脸干啥?”
“来,这条围巾搭上试试。”
陈书婷伸手,轻轻解下高启强颈间那条略显拘谨的领带,换上一条质地柔滑、色调沉稳的丝巾。
她往后退了两步,歪头打量片刻,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妥了!”
高启强脸上那层常年压着的风霜,一下子被笑意揉开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起来。
“还是老婆大人有眼光!”
陈书婷抿嘴一笑,指尖点了一下他胸口:“就你嘴甜!”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左右扫了一眼客厅。
“小盛呢?”
“这么大的事,他不跟你一块儿去?”
高启强一怔,随即拍了下脑门:“哎.......对,小盛!”
“这孩子……好像真有一阵子没来了?”
“我上午还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今晚过来吃饭。”
“人还没到?”
陈书婷点点头:“少说也半个月没见着影儿了。”
寻常人家,弟弟成家立业后,不常往哥哥家跑,再正常不过。
可高启盛?
平日里是三天两头往这儿钻,赶上下雨刮风,顺手就留宿;赶上家里包饺子,他能提前一小时蹲厨房等着捞第一勺馅儿!
高启强眼神一沉,心里顿时吊起一根弦。
“小虎!”
唐小虎应声小跑进来,站得笔直:“强哥!”
高启强没绕弯子,声音低而稳:“最近,见过小盛没?”
唐小虎喉结一动,背脊微僵。
一边是自家老大,一边是那位连笑都带着刀锋的二当家.......夹在中间,哪边都不敢喘错气。
他脑袋垂得更低,嗓音闷闷的:“没……真没见着。”
.......至少今天,他确实没碰上高启盛。这话,不算骗,也不算全真。
高启强眉心轻蹙:“怪了……”
“他去哪儿,向来都会跟我通个气。”
陈书婷抬手,替他理了理丝巾边角,动作轻缓:“行啦。”
“小盛早不是跟在你屁股后头要糖吃的小孩了。”
“电话打得通,人就是平安的。别老悬着心。”
“你快去吧,正事要紧。”
高启强望着她温软的笑脸,心头那点不安被轻轻按了按,终于松了口气,笑着点头:
“好,我走了。”
……
同一时刻。
京海银行贵宾室,落地窗外阳光斜照,室内静得只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高启盛坐在宽大真皮沙发里,指腹缓缓划过一沓A4纸边缘.......那是UT公司昨夜刚发布的2005年全年财报。
张进也捧着同样一份年报,可眼睛根本没落在字上。他把纸卷成筒,在手里来回转着,嘴里念叨个不停:
“昨儿开盘8.2美金,收盘7.3,单日砸下去11%……”
“这得赚多少?多少啊!”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盈利归高启盛,银行只收管理费。
可张进心里门儿清.......高启盛赚了钱,放哪儿?还能放别处?
铁定回存京海银行!
今年揽储指标,光他这一单,怕就顶上半年!剩下的,全是他的功劳簿!
高启盛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句:“安静点。”
张进立马堆起笑脸,麻利蹲到沙发边,殷勤递茶倒水。
要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