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擦，油门轻踩，车稳稳停在高启盛家楼下。
“去京海银行。”
“是！”
黑色奔驰S600刚驶入银行门口，还没完全停稳，一道人影就从旋转门里箭步冲了出来，满脸是笑，额头上还泛着光。
“虎哥！虎哥您来啦？！”
“哎哟喂，早知道您来，早早就蹲门口候着了！”
唐小虎看都没看他，一把拨开那人胳膊，麻利拉开车门，侧身护住高启盛下车，才朝那人抬了抬下巴：
“盛哥，这位是京海银行信贷部的蔡经理，蔡海波。”
“上回办贷款，就是他经的手。”
“蔡经理，这位.......高启盛，盛哥。”
“高启盛”三字一出口，蔡海波整个人一哆嗦，像被电流窜了脊椎，腰弯得比鞠躬还狠，脸上的笑瞬间从“营业式”切换成“见祖宗式”：
“哎哟！盛哥！真是盛哥驾到啊！”
“罪过罪过！刚才没认出来，瞎了眼，真瞎了眼！”
他试探着咧嘴：“盛哥今儿是……来销账的？”
“早知道您就用几天，咱连合同都不用拟啊！”
“我马上去找行长，利息给您砍到地板缝里去！”
高启盛笑了笑，抬手整了整领带：“不是来还钱的。”
“是来多借点。”
唐小虎一愣，下意识抬头看高启盛侧脸.......眼神里全是困惑：
小灵通生意不是早黄了吗？钱借来干啥？
蔡海波却没犹豫，笑容更热乎了：“盛哥打算贷多少？敞亮说！”
高启盛没答，只仰起头，静静望着银行门楣上烫金的“京海银行”四个大字，像是在数笔画。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开口：“你们香江分行，叫什么名字？”
蔡海波一怔，立刻答：“京海国际，去年年初挂牌的。”
高启盛点点头，像在确认一件小事：“我要做空美股。”
“这一单，你们接不接？”
“做空美股？”
蔡海波眨了眨眼，嘴角还挂着笑，可眼神彻底懵了.......
那会儿连手机炒股APP都还没影儿，老百姓连“融资融券”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这词儿，听着像科幻片里的台词。
大陆境内，各家外资银行设立的分支机构屈指可数。
受制于监管规定，普通老百姓想碰美股，基本跟隔着一堵墙没什么两样。
就连在信贷部干了多年、天天跟资金打交道的蔡海波，对这档子事也只听过个大概，真要上手操作？压根儿摸不着门道。
他立马又欠了欠身，语气比刚才更恭谨几分：
“这事我得赶紧请示我们行长。”
“盛哥您先去贵宾室坐会儿？喝杯茶，歇口气，您看成不？”
高启盛轻轻颔首。
“行。”
这个人，为了钱能跟唐小龙一起干见不得光的勾当.......金钱于他，从来不是数字，而是引信，一点就炸。
不到二十分钟，蔡海波就一路小跑冲了回来，额角还沁着细汗，衬衫后背湿了一小片。
他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头发剃得极短，发根乌黑硬挺，人精神利落，眉宇间透着股常年掌权的沉稳劲儿。
“张行长，这位就是盛哥，高启盛！”
那中年人立刻堆起满脸笑意，快步上前，右手伸得又直又诚恳：
“盛哥好！我是京海银行的行长，张进。”
“听说您有意参与美股交易？”
高启盛略略抬手，指尖虚搭在张进掌心，一触即收。
“京海银行，接不接这单？”
张进答得斩钉截铁：
“接！”
“咱们香江分行，当初就是专为这类跨境投资业务设的。”
高启盛点点头，没多废话：
“查一下UT公司现在的股价。”
张进应声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内部专线，按下免提，声音清亮：“UT当前报价，马上报！”
听筒里几乎秒回：
“12.85美元一股。”
高启盛眼皮一跳，下意识喃喃出声，声音轻却绷得极紧：
“高启盛……你到底是哪来的胆子，偏挑这时候全仓杀进去啊？”
UT公司，小灵通时代的“龙头老大”。
当年小灵通风头最盛那会儿，它的股价冲到过91.88美元.......如今连人家零头都不到，还不足巅峰的14%。这跌势背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