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既然结死了,你还打算这么走出去?”
孙鹰脚步一顿,回头瞥了高启盛一眼,嗤笑:“你能拿我怎样?”
高启盛没看他,只侧过脸,对唐小虎轻轻颔首:
“小虎,替我,送送孙老板。”
唐小虎立刻垂手应声:“是!”
孙鹰瞳孔一缩,脱口吼道:“你不是说你是守法公民吗?!”
.......哪家守法公民,嘴上喊着“依法办事”,转头就让人抄家伙堵门?
话音未落,唐小虎已箭步冲上,肩膀一沉,直接撞在他肋下!
“兄弟们,上!”
“啊.......!”
“护住老板!”
“高启盛!你有种别落单!”
“跟他们拼了!!”
轰隆!
包厢大门被一脚踹开,强光手电齐刷刷扫进来,白得刺眼,照得满地玻璃渣子都反着冷光。
“稽查!全部不许动!”
“蹲下!双手抱头!快!!”
一声声喝令铿锵有力,震得吊顶灯罩都在嗡嗡颤。
唐小虎和手下们动作比兔子还快,扑通扑通全跪趴在地,抱头姿势标准得像练过百遍,熟门熟路得让人心酸。
孙鹰仰面倒在碎酒瓶堆里,右手颤巍巍伸向门口,嗓子眼里挤出气声:“救……救命……”
小五一马当先冲进来,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立马扯开嗓子喊:“快叫120!这边有重伤员!”
安欣踩着满地狼藉走进来,鞋底碾过玻璃碴,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他目光一扫全场,最后钉在沙发上那个纹丝不动的人身上.......高启盛正端坐如初,领口一丝不乱,仿佛刚才那场混战只是别人家的电视节目。
安欣大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眼神灼灼,带着火气:“是你指使人把客人打成重伤的?”
高启盛叹了口气,无奈摊手:“安稽查,报警的是我。”
“我可是实打实的守法公民。”
安欣额角青筋一跳:“你让人把人打成那样,转头就报警?”
“你这是在挑战稽查权威,懂不懂?!”
“太狂了!”
两小时后。
审讯室灯光惨白。安欣盯着对面那张平静的脸,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料罐。
“所以……你是看不下去,才动手的?”
高启盛迎着他视线,坦荡得很:“卖这种东西的人,连禽兽都不如。”
“他自己干不算,还要拉我下水,让我一起卖、一起分钱.......我怎么可能答应?”
“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给你打电话。”
“可他们压根不怕,还说你们查不到证据,更不敢碰他们。”
“临走还撂下一句:以后走夜路,留神点。”
缉毒队长杨建“啪”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起来:“太猖狂了!”
“敢当面威胁举报人?!”
“当这儿是法外之地?!”
高启盛眉头一拧,满脸义愤:“可不是嘛!这儿是京海,又不是金三角!”
“他们扬言要走,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毒贩扬长而去吧?当然得拦住,等你们来啊。”
“可您也瞧见了.......对方是亡命徒,我们这边都是普通生意人,一慌一急,手脚就重了些……”
“真不是故意的,纯属自卫过当。”
正说着,一名年轻稽察推门进来,凑到杨建耳边低语几句。
杨建听完,脸上阴云尽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结果出来了。”
“检材呈阳性。”
“带回来的七个人里,三个尿检阳性,两个血检阳性。”
他长长吁了口气,像是刚中了头彩。
连办公室门槛都没迈出去,案子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这叫什么?
天上掉馅饼,还正砸脑门上!
他转过头,对着安欣,认真点了下头:
“安欣,这回,我欠你一个人情。”
杨建压低声音,朝安欣略一点头,随即目光灼灼地转向高启盛,眼底透着掩不住的热切。
“案子查明白了。”
“你们动手是重了些,但事出有因,情理之中。”
“太感谢了!”
“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一把攥住高启盛的手,用力晃了晃。
高启盛嘴角一扬,半开玩笑地打趣:“杨稽查,光嘴上谢可不算数啊.......”
“奖状、锦旗,总得给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