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略一停顿,抬手轻轻挥了挥。
“你们先出去。”
这是白金翰,高启强的地盘!
孙鹰又不是练家子,更不是什么江湖狠角儿,在这儿能翻出什么浪?
唐小虎咬牙躬身,应了句:“是!”
一众穿西装的伙计立刻架起孙鹰的手下,利落地押出了包厢。
孙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龇牙一笑:
“您这几个兄弟,手底下可真不含糊。”
高启盛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得像没放盐的汤:
“人都走了。”
“这屋没监听,也没窃听。”
“有啥话,尽管倒。”
孙鹰挨着他坐下,肩膀几乎贴着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事到如今,哥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虽天天倒腾小灵通,可那玩意儿能挣几个钱?够塞牙缝吗?”
“弟弟你要是真在这上面栽了跟头,哥哥立马带你换条道儿.......保你翻倍赚回来!”
高启盛眉梢微挑,终于透出点兴趣:
“哪条道儿?”
孙鹰笑着凑近,嘴唇几乎擦过高启盛耳廓,吐出四个字,轻得像一阵阴风:
“彩色的麻……”
高启盛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冻住,难以置信地盯住孙鹰。
.......刚才还在想:若孙鹰真如他所言那般厚道,原剧中的高启盛,怎会一步步踏进深渊?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条深渊,正是孙鹰亲手挖的,再笑着递来一根绳子,说“拉你一把”。
孙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别这么看我。”
“富贵从来险中求嘛。”
“想挣大钱,总得踩几块界碑,跨几道线。”
高启盛垂眸片刻,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你早知道小灵通要降价,却低价甩给我这批尾货.......”
“既从我这儿套走一大笔现钱,又让我背上几十万的债。”
“等我喘不过气,你再递上那‘彩色’的样品……”
“我明知那是掉脑袋的活,也只好跟你绑一条船。”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做买卖,只想把我拖下水。”
孙鹰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孙鹰做事,向来敞亮!”
“按我的盘算,样品早随那批小灵通一起发到你库房了。”
他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高启盛的膝盖,语气熟稔得像聊晚饭吃啥:
“我是想拉着你一块儿发财。”
“不是逼着你跳火坑。”
“这中间的差别,弟弟你得咂摸明白啊。”
高启盛望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炉火熄尽后的铁块。
“敞亮?”
他忽然冷笑一声,右手往后一探,抄起茶几上那只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
手臂抡圆,裹着风声,狠狠砸向孙鹰天灵盖!
“砰.......!!!”
“哗啦啦啦.......!!!”
烟灰缸在孙鹰脑门上炸开,碎玻璃像冰雹似的溅了一地。
他头顶立刻渗出三道血线,顺着鬓角往下淌。
门外守着的打手听见巨响,破门而入。
唐小虎一脚踹开包厢门,箭步冲进来,急问:
“盛哥!没事吧?!”
高启盛面无表情,抬手一指:
“搜他身。”
“还有他带来的人.......一个不落,全给我翻个底朝天!”
唐小虎二话不说,扑上去把孙鹰按倒在地,双手粗暴地往怀里、裤兜、后腰里掏。
“老实点!”
“衣服掀起来!”
孙鹰被扒得只剩条内裤,狼狈不堪;
他带来的手下更惨,西装撕得七零八落,领带扯断,衬衫扣子崩飞,活像一群刚被扒了皮的叫花子。
直到唐小虎从孙鹰贴身内衣夹层里,摸出一只鼓鼓囊囊、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塑料袋.......
袋子一角,隐约透出一点刺目的、妖异的彩光。
“盛哥,这事儿……有点门门。”
孙鹰光着两条腿瘫坐在地毯上,一手揉着太阳穴,脑袋里嗡嗡作响,像塞了一窝马蜂。
等他定睛看清唐小虎手里拎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脸色唰地一下就垮了下来,黑得能拧出墨汁。
“谁带进来的?”
一屋子手下全僵住了,你瞅我、我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