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烈见阿娜朵真乖乖跟进医棚,脸上比看见韩万山首级时还惊讶。
在草原上,谁也按不住乌骨都的外甥女。
白狼关里却已经有人能让她坐下上药。
左边那支商队一直没有跑。
红毡帽商人让所有伙计下马,将刀放到货包上。他叫骆五斤,走北路二十年,过去每次过白狼关都要给韩万山一层,再给拔都一层。
今日两边旧主都不在眼前。
他看着城门前的白狐尸体,问苏晚:“现在过关,交多少?”
苏晚还没回答,陈牧先开口。
“一匹皮货换两袋粮。”
“卖不卖随你。”
“没人抢?”
陈牧指向冻湖。
“抢货的人在那里。”
骆五斤摘下红毡帽。
“四十三匹货,全进关。”
北门大开。
商队牵货先走,乌骨旧部却仍停在外面。
乌烈来到阿娜朵面前,把沾血的刀插进雪里。
“我们来接你。”
“你既不走,我们也没地方回。”
六十六名旧部依次下马。
有人带着妻子,有人马背上还坐着孩子。北山营地昨夜已被拔都发现,他们带走的只有这八十七匹马和七顶破帐。
阿娜朵没有让他们跪。
她转身看陈牧。
陈牧抬起左手。
“进门。”
“锅里还有韩万山的肉。”
乌烈愣了一下。
二狗躺在担架上,立刻从大锅边骂起来。
“是韩万山的肉干!”
“人肉不进俺的锅!”
关内外都笑了。
黑狼旗、北地货包和八十三匹白马一起过门。
白狼关换旗后的第一批北客,就这样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