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刀扎进他膝窝。
韩问山惨叫着跪进水沟。
“你以为拿到银子,就有人跟你?”
“这世上认的是韩家的名,不是你那口破锅!”
石门终于被外面的人撬起。
守卒、苦役和白狼卫涌进来。
他们看到的第一幕,就是韩问山跪在银水里。
第二幕,是满洞白银。
周铁劈开最大的木箱。
官银、碎银、铜钱和金饼塞得满满当当。粗略堆在一起,何止两万两。
六名获救铁匠很快认出箱底的金饼。
“这些不是市面金。”
“是北地熔的马蹄金,一块能换五匹好马。”
最老的铁匠从另一只箱里翻出三十张盐引和两串商队铜牌。
“韩家不止藏银。”
“西边盐路、皮货路和马市,他们全吃。”
陈牧没有把铜牌交给谁封存。
他把盐引递给老铁匠。
“会不会用?”
“会。”
“那就带人买盐、买铁。”
“韩家的人拦呢?”
陈牧指向跪在水沟里的韩问山。
“先告诉他们,这个人跪了。”
“还拦,就把铺子也拿回来。”
老铁匠握着盐引,腰第一次挺直。
另外五名铁匠也把矿锤扛上肩。
“银窖里的炉子还能用。”
“给我们三天,韩家的破甲能重打,北蛮弯刀也能改成汉刀。”
陈牧点头。
“炉子、铁和银,都给你们用。”
“我要的是下一仗人人有刀。”
六个人同时应声。
韩家把他们关了三年。
陈牧只用一句话,便让六把锤子全归了自己。
苦役们看直了眼。
陈牧从箱里抓起一把碎银,先扔给抬箱时被韩问山砍死的苦役同伴。
“死的人,家里拿五十两。”
又抓一把扔给攻洞受伤的守卒。
“见血的二十两。”
“跟我进洞的,五十两。”
银子落进一双双带血的手。
没人欢呼。
他们先咬了一口。
确认是真的,才爆出吼声。
韩问山跪在水沟里,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藏了三年的银。
陈牧连封条都没看,已经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