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翻下山道。
银锭从裂缝里滚出,像一场白色石雨。第二只、第三只箱子也被苦役推翻。
洞口死士本能去拦。
一个银锭便有十两重,从陡坡滚下能砸断脚骨。盾阵立刻乱了,后排弩手也被自己人挡住。
陈牧顶盾往上冲。
一块银锭砸在盾面,震得手腕发麻。
他踩着满地白银撞进第一排。
短刀从盾缝里捅入,先扎大腿,再割喉咙。周铁和萨木紧跟两侧,守卒们不再看地上的银,全往洞口挤。
韩家死士却乱了。
有人弯腰捡银。
有人怕银箱全滚下山,转身去护车。
真正还在拼命的不到三十人。
陈牧砍倒第三名死士,右肩再次渗血。他把刀换到左手,抓住一面敌盾猛推。
盾后两人被推到山壁。
周铁一矛穿过两人腰腹。
萨木带白狼卫从碎石坡攀上侧面,跳进弩手中间。弯刀贴身割过,五名弩手来不及转弩便倒下。
洞口很快被尸体堵住。
韩问山不再守。
他抓住最后一只银箱往洞内退,同时让人放下石门。
“关门!”
两名死士挥斧砍断吊绳。
厚石门沿槽往下落。
几个苦役还在洞里,哭喊着往外跑。
韩问山根本不管。
陈牧冲到门前,石门已经落到腰间。
他把一只装满银锭的木箱推过去。
砰!
石门压碎箱盖,却被里面的银锭硬生生卡住。
一道不足两尺的缝留下。
陈牧趴地钻入。
周铁想拦,只抓到他脚后跟。
“伍长!”
“开门!”
陈牧已经滚进银窖。
里面只有几盏油灯。
石壁两侧堆满木箱和麻袋,最深处还有一道水沟。韩问山扔下银箱,带七名死士往水沟方向逃。
陈牧抓起地上一根撬箱铁钎追去。
第一名死士回身劈刀。
铁钎横挡,火星在黑洞里迸开。陈牧往前一撞,钎头捅进对方眼窝,再拔出甩向第二人。
铁钎穿透胸口。
剩下五人一齐扑来。
银窖窄,长刀施展不开。陈牧抓起一袋碎银砸过去,几十斤重的麻袋把最前面两人撞翻。他踩住一人脖子,夺刀,反手砍断另一人的手。
第三人抱住他的伤肩。
陈牧疼得半边身体发麻,头却狠狠往后撞。
鼻骨碎裂声响起。
他转身一刀捅进对方腹部,连捅三次。
最后两名死士怕了。
他们没有再护韩问山,跳进水沟想跑。
水沟只到膝盖,却结着薄冰。两人刚走几步,石门外的萨木从另一处泄水口钻进来,弯刀一人一颗头。
韩问山只剩自己。
他站在银窖最深处,背后是一面没有路的石壁。
“陈牧。”
“你杀我,白狼关两千骑马上就到。”
“留我,你还能拿我换命。”
银窖上方突然传来轰响。
韩问山早已推倒支撑内洞的两根木柱,只等陈牧靠近。碎石从顶上落下,一只银箱被当场砸扁。
陈牧头顶也落下一块石头。
萨木扑过去把他撞开。石头擦着两人后背落下,砸断萨木一条小腿。
韩问山趁机踩着水沟往暗处跑。
陈牧没有去扶萨木。
“活着?”
萨木抱住断腿,咬牙点头。
“那就等。”
陈牧继续追。
水沟尽头有一道只能侧身通过的石缝。韩问山把贴身银甲脱下,正往缝里钻。
陈牧抓住他脚踝往回拖。
韩问山回身短刀乱刺,一刀扎穿陈牧靴面。
陈牧没有松手。
他把人拖出石缝,抓住后脑往石壁上撞。
第一下,韩问山额头裂开。
第二下,短刀落进水里。
第三下,整个人软了。
陈牧捡起短刀,先割断他腰带,从夹层里摸出银窖钥匙。
“钥匙在你身上。”
“还跑什么?”
韩问山满脸是血。
“银窖还有火槽。”
“我若不回去,整座山都会塌!”
陈牧拖着他回到银箱旁。
“先跪下。”
韩问山咬牙不跪。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