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跑上来,简短说了经过。
陈牧听完,沉默了一下。
“册子呢?”
“保住了。”
“人呢?”
“苏晚烧伤,苏主簿受伤,没死。”
陈牧点头。
“记功了吗?”
“陆参将记了。”
“那就好。”
周铁看着他。
“你不去看看?”
陈牧看着城下已经压上来的白狐卫。
“不去。”
“她护的是军功册,不是我。”
周铁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牧道:“这功我认。”
“人情,不认。”
远处,苏晚被林青禾处理手伤。
林青禾看着她发红的手,低声道:“他认你的功。”
苏晚抬头,眼里有一点光。
林青禾继续道:“但不认人情。”
那点光慢慢暗下去。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疼得厉害。
可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至少这一次,她做的事被记下了。
不是因为她哭。
不是因为她曾经和陈牧有婚约。
而是因为她真的护住了册子。
她终于明白陈牧的规矩。
迟了。
但明白了。
北墙上,拔都的第二波白狐卫已经冲到墙根。
陈牧扶着墙垛,声音嘶哑。
“最后半桶油。”
老柴立刻抱上来。
陈牧看着城下白马上的拔都。
“别泼人。”
老柴一愣。
“不泼人?”
陈牧指向白狐卫身后的雪坡。
“泼路。”
老柴眼睛猛地一亮。
油不泼人。
泼路。
白狐卫要撤时,路就是火。
陈牧把火折子递给他。
“这一次,我要拔都亲眼看着。”
“他的人,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