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要火头营,我给他火
  不是挂在纸上。

    是在每一次冲撞、每一次倒下、每一次反扑里告诉这些小卒:

    你们的命,值钱。

    你们的伤,也值钱。

    拔都在城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白狐卫不是被精锐击溃。

    是被锅盖、灰袋、铁钩和不要命的小卒拖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狐卫突破火头营,直扑陈牧。

    周铁被缠住。

    陆霜衣在另一侧。

    那人眼里只有陈牧。

    拔都下过令。

    杀陈牧者,赏百羊,赐银刀。

    陈牧提枪,可胸口一闷,手慢了一瞬。

    白狐卫的刀已经压来。

    一道身影忽然扑出。

    赵承烈。

    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铁叉,挡了一下。

    当!

    铁叉折断,赵承烈肩膀被带得一偏,整个人摔在墙边。

    陈牧一枪刺出,刀风贴着他耳侧过去,白狐卫跌下墙头。

    赵承烈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自己都没想到,刚才竟然会冲上来。

    陈牧看了他一眼。

    “赵承烈。”

    赵承烈以为他要讥讽。

    陈牧只是道:“护主将一击,记功。”

    小吏一怔,连忙写下。

    赵承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一次,他不是被羞辱到说不出话。

    是被“记功”两个字砸得心里发空。

    墙下,拔都终于收回剩余白狐卫。

    第一轮白狐卫攻墙,被打断。

    但黑石堡也伤得不轻。

    陈牧扶着墙垛,呼吸越来越沉。

    他看着城下拔都。

    拔都也看着他。

    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东侧,黑虎营与伏兵的喊杀声更近了。

    陆霜衣走到陈牧身边。

    “还能撑吗?”

    陈牧望着拔都身后的主阵。

    “撑。”

    陆霜衣压低声音。

    “下一波会更狠。”

    陈牧点头。

    “所以要换打法。”

    “怎么换?”

    陈牧抬手,指向城外白狐卫倒下的位置。

    “开小门。”

    “拖尸。”

    赵承烈脸色一变。

    “你还要出城?”

    陈牧看向城下。

    “白狐卫身上的铁爪、短斧、皮甲,都是好东西。”

    “不能留给拔都。”

    “更不能让他们白死。”

    老柴眼睛亮了。

    “陈伍长,这也记功吗?”

    “拖回一具,记一小功。”

    火头营的人瞬间沸腾。

    陆霜衣看着陈牧,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边关天生的怪物。

    别人看见敌尸,会怕。

    他看见敌尸,先想能不能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