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要火头营,我给他火
 陈牧把一根铁叉递给他。

    “赵少将军,可以亲自捅。”

    赵承烈脸色一僵。

    旁边守卒都看着。

    他不敢退,只能接过铁叉。

    一个蛮兵刚搭上墙垛。赵承烈咬牙往下一刺,那人失了力,翻下雪坡。

    小吏在墙后喊:“赵承烈,守北墙,刺落蛮兵一人,待核!”

    赵承烈猛地看向陈牧。

    “你给我记功?”

    陈牧盯着城下,没有转头。

    “你杀了,就记。”

    赵承烈说不出话。

    这比骂他还难受。

    陈牧补了一句。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抢活人的功。”

    苏晚站在墙后,手里提着热水桶,听见这句话,指节慢慢发白。

    陈牧的狠,不是污蔑赵承烈。

    是用规矩赢他。

    你抢他的,他让你跪。

    你真杀的,他照样给你记。

    这种账,谁都挑不出错。

    第三波蛮兵压到墙根时,陈牧终于让人抬上第三锅。

    不是油。

    是昨夜冻稠的糙米粥。

    老柴一看就明白了。

    “热粥挂身上,比水难甩。”

    陈牧点头。

    “加灰。”

    糙米粥被烧得发烫,混上灶灰,变成一锅灰白色的稠浆。

    赵承烈看得头皮发紧。

    “这也能打仗?”

    陈牧道:“能让他们睁不开眼,就能打。”

    蛮兵第三次压上来。

    “泼。”

    热粥从墙头倾下,没有火油那样壮,却更黏。墙下阵形瞬间炸开,惨叫声被风雪压着传上来。前排蛮兵乱成一团,后面的盾手撞上来,整条坡道都慢了。

    火头营的人兴奋得发抖。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熟悉的锅、粥、灰、火,比刀还厉害。

    远处,拔都身边几名白狐皮亲卫开始压马。

    陈牧低声道:“他疼了。”

    陆霜衣问:“怎么看出?”

    “他身边的人动了。”

    东侧忽然传来号角。

    黑虎营也与侧谷伏兵接上了。

    喊杀声被风送到北墙。

    韩照被迫入战。

    陈牧笑了一下。

    这场戏,终于不是黑石堡一个人唱。

    拔都显然也听见了东侧动静。

    他摘下腰间银骨号,亲自吹响。

    声音低沉,像狼王压住喉咙。

    三十白狐皮亲卫翻身下马。

    他们没有带盾,只背短斧和弯刀,腰间挂着铁爪。

    陆霜衣脸色微变。

    “白狐卫。”

    周铁低声道:“北蛮王帐死士。上墙之后,一个能换我们三五个。”

    陈牧看着那三十人。

    拔都终于舍得下本了。

    “火油。”

    老柴抱起油桶。

    陈牧又道:“只倒半桶。剩下半桶,留给拔都。”

    白狐卫冲了。

    他们不走梯子,用铁爪钩墙,贴着墙面攀上来。箭射下去,有人坠落,剩下的人连停都不停。

    半桶火油泼下。

    几个白狐卫被火线卷住,翻下雪坡。其余二十多人已经贴近墙垛。

    陈牧喊:“锅盖!”

    破锅盖递到前排守卒手里。

    第一个白狐卫翻上墙头,迎面不是刀,是一口破锅盖。

    砰!

    白狐卫动作一滞。

    长叉、铁钩、柴刀同时压上。

    正规兵讲阵列,火头营不讲。

    三四个人围一个。

    锅盖砸脸,铁钩勾腿,长叉压腰,柴刀补上。

    丑,乱,但有用。

    陈牧声音压过喊杀。

    “别逞英雄!”

    “三人打一人!”

    “谁单上,谁扣功!”

    火头营一听扣功,立刻抱团。

    白狐卫凶狠,刀快,力沉。一个火头营小卒被劈倒,半边身子都失了力,旁边两人眼睛一红,扑上去把那白狐卫压住。

    老柴一铁钩砸下,对方终于滚下墙头。

    陈牧立刻喊:“重伤不退,记大伤功!合杀白狐卫,三人共记!”

    那倒地小卒疼得脸都变了,却硬是笑了一声。

    “娘的,老子也有大功了!”

    墙头士气轰地起来。

    陆霜衣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陈牧真的把军功账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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