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军医剪血衣,旧人站门外
的手慢慢松了。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

    陈牧起身。

    刚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

    林青禾立刻扶住他。

    这一次,陈牧没有推开。

    林青禾替他拿起外袍,披到他肩上。

    动作很轻。

    像怕碰碎他。

    “你至少把衣服穿好。”

    陈牧低头看了她一眼。

    “多谢。”

    林青禾别开脸。

    “回来换药。”

    陈牧道:“若回不来呢?”

    林青禾猛地瞪他。

    “那我就把你的名字写错在伤兵册上,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陈牧笑了一下。

    “那我尽量回来。”

    他走出医帐。

    风雪扑面而来。

    军功榜前已经围满了人。

    黑虎营的三百骑停在堡门外。

    为首的韩照翻身下马,黑氅落雪,目光扫过榜纸。

    他看得很慢。

    看到陈牧名字时,停了停。

    看到“火头营阵亡十七卒追记小功”时,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火头营的死人,也配记功了?”

    人群一下安静。

    火头营几个老卒脸色涨红,却不敢说话。

    韩照抬手。

    身后一名黑虎营骑卒上前,伸手就去撕榜。

    手刚碰到榜纸。

    一杆长枪破风而来。

    枪尖擦着那骑卒的手背,钉进木柱。

    鲜血顺着骑卒手背流下来。

    所有人回头。

    陈牧站在医帐前,身上披着外袍,脸色苍白,腰间挂着陆霜衣的亲卫副令。

    他看着韩照。

    声音不高。

    “撕榜者。”

    “按毁军功册论罪。”

    韩照眯起眼。

    “你就是陈牧?”

    陈牧拔出长枪。

    “是。”

    韩照笑了。

    “一个火头营出身的伍长,也敢跟我讲军法?”

    陈牧一步一步走过去。

    伤口又在渗血。

    但他走得很稳。

    “军法不看出身。”

    “只看谁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韩照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陈牧在军功榜前站定。

    身后,是火头营跪过的雪地。

    身前,是黑虎营三百骑。

    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

    “韩校尉。”

    “你来巡防,可以。”

    “你来撕榜。”

    “先问问昨夜死在南门的三十七个蛮人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