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军医剪血衣,旧人站门外


    她只知道人参是好东西。

    赵家库里拿出来的,肯定贵。

    她从没想过,贵的东西未必合适。

    林青禾把针线打结,声音不冷不热。

    “苏姑娘若真想帮忙,可以去烧些热水。”

    “伤兵多,不止陈伍长一个人要用。”

    苏晚端着药碗的手僵住。

    让她去烧水?

    她是主簿的女儿。

    虽然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可在黑石堡,也从没干过这种粗活。

    若是以前,陈牧肯定不会舍得。

    他会接过她手里的碗,说晚晚辛苦了。

    可现在,医帐里没有声音。

    陈牧没有替她说话。

    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牧。”

    “我不知道这药不能喝。”

    陈牧终于睁开眼。

    “嗯。”

    只有一个字。

    苏晚更难受了。

    她宁可陈牧骂她。

    骂她势利,骂她薄情,骂她眼瞎。

    至少那说明他还在意。

    可他只是嗯了一声。

    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一件不相干的事。

    苏晚低声道:“我昨夜去了南门。”

    陈牧没说话。

    苏晚继续道:“我看见了。”

    “门闩真的被烧了。”

    “赵家的人……真的在放蛮人进来。”

    她声音发颤。

    “陈牧,我以前不知道赵家会这样。”

    陈牧看着帐顶。

    “你不知道赵家会通敌。”

    “但你知道他们抢功。”

    苏晚脸色惨白。

    林青禾手一顿,抬眼看了陈牧一下。

    陈牧的声音很平。

    “昨夜庆功宴上,你不知道乌骨都是谁杀的?”

    “你不知道我替你挡过刀?”

    “你不知道那件红狐披风,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苏晚端着碗,指尖发白。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只是觉得,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承烈能给她体面。

    能给她身份。

    能让她不用嫁给一个火头营小卒,不用跟着陈牧给病娘抓药,不用在冬天算着一两银子能熬几副汤药。

    她以为自己选的是未来。

    可现在,未来站在医帐里,被另一个女人缝伤。

    而她站在帐外,连一碗药都送错了。

    苏晚哽咽道:“我错了。”

    陈牧闭上眼。

    “去烧水吧。”

    苏晚怔住。

    这四个字,比骂她还狠。

    她终于低下头。

    “好。”

    她转身走了。

    帐帘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青禾低头收拾药箱,语气有些轻。

    “你真让她去烧水?”

    陈牧道:“她不是想帮忙吗?”

    林青禾忍不住看他。

    “你以前喜欢她?”

    陈牧沉默了一下。

    这问题不好答。

    喜欢她的人,是原来的陈牧。

    但被背叛的痛,留在这具身体里。

    那些委屈、愤怒、不甘,也是真的。

    陈牧道:“以前眼神不好。”

    林青禾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又觉得不合适,赶紧低头。

    “你的伤三日内不能动刀。”

    陈牧道:“做不到。”

    林青禾抬头。

    “你又想去哪?”

    陈牧看向帐外。

    远处已经有马蹄声压近。

    “黑虎营来了。”

    林青禾脸色变了。

    她虽然不懂军务,却也听过黑虎营。

    那不是好惹的人。

    陈牧撑着床沿想站起来。

    林青禾一把按住他肩膀。

    “你不能动!”

    陈牧看她。

    林青禾的手按在他肩上,眼眶又红了。

    “你再把伤口崩开,我真缝不住了。”

    陈牧道:“那就别缝了。”

    林青禾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

    陈牧没有说话。

    帐外忽然传来周铁的声音。

    “陈伍长。”

    “韩照到了。”

    林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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