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烈暴怒:“你放屁!”
陈牧指着首级的牙。
“乌骨都有三颗金牙。”
“这个没有。”
又指着耳后。
“乌骨都左耳后有刀疤,是他十年前被北蛮王抽刀留下的。”
“这个也没有。”
最后,他把那半截牙牌举起来。
“最要命的是,乌骨都的牙牌被我砍断了一半。”
“你们抢首级的时候太急,连牙牌都没找到。”
校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承烈身上。
苏晚脸色白得吓人。
赵承烈猛地拔刀。
“陈牧,你找死!”
刀刚出鞘,一道冷冷的女声从校场外传来。
“谁找死?”
众人回头。
校场门口,站着一个穿银甲的女人。
红色披风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腰间挂着长刀,长靴踩过积雪,步子不快,却让整个校场都安静了下去。
黑石堡参将,陆霜衣。
边军里有一句话。
宁惹阎王,不惹陆霜衣。
她不是来替陈牧说话的。
她只是看着陈牧手里的牙牌,眯了眯眼。
“继续。”
陈牧抬头看她一眼。
这个女人很高。
银甲束着腰,肩窄,腿长,脸上没有笑,眼神像雪地里的刀。
她站在那里,比满场男人都更像一头边关猛兽。
陈牧收回目光,指着赵承烈。
“我要验功。”
“验首级,验牙牌,验昨夜出城路线。”
“如果乌骨都是我杀的。”
他转身,看向苏晚。
“我要她跪在这里,把披风脱下来。”
“把我的军功,还给我。”
苏晚浑身一颤。
赵承烈怒吼:“你敢!”
陈牧看着他,声音很冷。
“我从死人堆里爬回来,不是为了看你穿着我的功劳娶我的女人。”
“抢功者。”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