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没能拦住,长姐她……”
孟氏打断了宋临渊,急声道:
“你怎么不拦住她啊!”
宋临渊皱眉。
“姐夫做出这样的事,着实怨不得长姐生气,我一会儿去找姐夫……”
孟氏脱口道:
“这样的事怎能闹到明面上?永昌侯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到时候怎么圆场啊!”
说着,孟氏推着宋临渊说道:
“你快去追,务必要把你长姐带回来!”
宋临渊愣了下。
“母亲,我们不去梁家为长姐撑腰吗?”
孟氏看着宋临渊,说道:
“你长姐好不容易嫁给梁家的嫡少爷,这门婚事务必要保全!”
“一个外室能翻起什么风浪?”
宋临渊急声道:
“可那外室已经有了身孕!”
孟氏又气又急,脱口道:
“这样的事她应该来找我这个当娘的商议,而不是去胡闹!”
“一个孩子而已,别说还没出生了,就算出生也照样能处理掉!”
这话落下,宋临渊心底咯噔了一下。
“母亲,你在说什么啊?”
孟氏意识到自己一着急都口不择言了,连忙捂着额头说道:
“母亲也是被气得糊涂了,总之你快将人拦回来,大户人家都是要体面了,这种事千万不能闹大!”
宋临渊欲言又止,转身先追了出去。
宋澜芳被带回来时双眼红肿。
孟氏抹着眼泪上前,握住了宋澜芳的手。
“芳儿!你受委屈了!母亲心疼啊!”
宋澜芳哭着骂道:
“那梁晋护着那小贱人,碰都不让我碰!要不是临渊护着我,他还要打我!”
孟氏拍着她的后背,劝说道:
“母亲知道你委屈,别熬坏了身子,你还在养伤呢!”
宋澜芳缓过一口气,急声道:
“母亲,你快去梁家!告诉他们梁家所有人梁晋都做了什么丑事!告诉梁晋这件事没完!”
孟氏压低了嗓音,拉着宋澜芳的手劝说道:
“芳儿,你闹得这样厉害,你夫君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宋澜芳哭着骂道:
“我现在还管得了他的脸面吗?他都将我这个原配嫡妻的脸踩在地上了!”
孟氏拍着宋澜芳的后背。
“母亲知道你心里气,可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保不住会被外头的人勾了去。”
“他又没休了你,你还是他的正妻,外头的最多也不过纳个妾。”
宋澜芳哭声都噎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孟氏。
“母亲!你让我忍?”
孟氏皱起眉。
“母亲是要保住你的家,难道你要闹大了,叫姑爷厌弃了你?到时候你就将他推到别人那儿了!”
“芳儿,你再忍一忍。”
宋澜芳抽泣声都卡在喉咙里,急声道:
“母亲!这种事顾明霜那种女人能忍,可我忍不了!大不了我就和离回娘家!”
门口站着的宋临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听到母亲和长姐的话,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憋闷得让他快透不过气。
看长姐伤心的样子,那些他对明霜说过的话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他总是让她再忍一忍、再让一让。
可原来刀子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会痛。
他没有迈步进屋,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在府里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转了许久,最后还是停在了青梧苑的门口。
看守的婆子已经走了,门口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他很想像刚来这里时一样,每日从学堂离开便回到这里。
他有太多的话要与她说,就拉着她的手在院子里随意走走,说着京都的繁华,回想青州的日子。
他攥紧了手指,一拳砸在了墙上。
剧痛传来,他闷哼了一声。
院门突然打开。
“谁?”
听到顾明霜带着寒意的声音,他眼眸微动,转身躲进了隐蔽的角落。
菱香握着把菜刀跟了出来,强压着害怕,咬牙道:
“到底是谁?有胆子就出来!别时不时就来装神弄鬼!”
顾明霜转了一圈,皱眉道:
“应该又跑了,菱香,今晚我们轮流睡。”
菱香重重点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姑娘,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您受苦了,奴婢实在是心疼。”
“在京都这一年,处处都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