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欣喜地说道：
“姑娘，她们总算都走了！”
顾明霜唇角微弯，毕竟她今日连寿安堂都砸了，这会儿也没人招惹她。
刚进院子，她看到树下站着宋临渊。
宋临渊换了一身衣裳，与刚刚在如意楼外头的失魂落魄不同，他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疲态。
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看着树干，可思绪不知到了何处。
看到顾明霜回来，宋临渊回过神，开口说道：
“明霜，寿安堂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砸便砸了，那院子本就要重建了。”
“母亲是要你跪祠堂的，我已经替你拦下了，这会儿你消气了吧？”
顾明霜看着宋临渊，突然笑出了声。
“世子觉得我只是在与你赌气？”
宋临渊脸色发白。
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这些天，他们之间闹也闹了，吵也吵了，甚至和离书都签过了。
在气头上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后悔娶这样不光彩的正妻了。
可他发现顾明霜不是在闹，是真的要走的时候，他不知所措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不曾变心，也不曾有过其他女人。
为什么她就非要离开不可？
宋临渊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明霜，最近我真的很累，从没有过的累。”
“你知道吗？这侯府是要我撑起来的，可我在外那么多年，与那些高门子弟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我没有功名，回来一年，连爵位都不够格承袭，这些话我从未与你说过。”
顾明霜看着他，语气平静中带着疏冷。
“所以呢？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临渊急声道：
“现在不一样了，阿玉可以帮我，只要我有了功绩，就能请旨袭爵，到时候你就是一品诰命的侯夫人了！”
顾明霜盯着他，脱口问道：
“侯夫人？我连世子妃都不够格做下去，你确定到时候这个位置还会与我有关？”
宋临渊皱起眉。
“你到底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只要你别再闹，安生过日子，体面和恩爱，我都会尽量为你争取……”
顾明霜笑出了声，可眉宇间的冷意也更加浓厚。
“宋临渊，我连寿安堂都砸了，就算你愿意，那夫人会答应吗？”
宋临渊沉默了片刻，垂眸说道：
“我会劝她的，到时候你将寿安堂重建好，再与她赔罪，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顾明霜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你现在不想和离，只是想让我继续为你出钱出力？”
“和离书你不想认了，欠条是不是也不想认了？”
宋临渊伸手握住顾明霜的手。
“明霜，你的嫁妆银子我会还你，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富贵的日子，你别再提和离了，好吗？”
顾明霜挣脱开他的手，看着他。
“如果有一日你求了许久的功绩，要用我来换呢？宋临渊，你会怎么选？”
这话落下，宋临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下。
顾明霜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惊愕和羞赧。
宋临渊皱紧了眉，开口道：
“明霜，你在说什么？你是听到了什么？”
顾明霜偏过头去，淡然开口。
“世子何必大惊小怪，我不过是随口说的。”
宋临渊沉默了良久，说道：
“明霜，我想过了，如今我只有得到安国公的支持，才有可能振兴侯府。”
顾明霜脸色更沉。
“我帮不了你，你也不必和我说这些。”
宋临渊认真说道：
“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让安国公认可我。”
说着，宋临渊从袖带里拿出一张银票。
“这是我从钱庄取出的一千两。”
顾明霜接过银票，沉声道：
“还有两千两，我等世子如约送来。”
宋临渊刚要说话，门外传来喊声。
“世子！姑太太这会儿要出府！还喊了十几个护院！”
听到这话，宋临渊看向顾明霜，她已经转身朝里走去了。
“世子有事便去忙吧。”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看他。
宋临渊的脸色顿时窘迫起来。
口口声声让顾明霜不要闹，可他发现，每次闹得凶的都是他的家人。
他收起难堪，急忙出了青梧苑。
拦住宋澜芳的时候，已经在大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