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
宋澜玉走上前,将一只匣子递过去。
“表哥,这是我的嫁妆,先拿去当了给母亲买药吧,我日后也用不上多少。”
宋临渊眼底愈发心疼,伸手拦住。
“不用,府里还有银子,至于永昌伯府的婚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退了。”
宋澜玉低下头,不同于往日的矜贵,声音极轻。
“表哥,其实……我若走了,表嫂兴许能消气。”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寿安堂是表嫂修的,如今塌了,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宋临渊突然眉心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宋澜玉抬眸看了他一眼。
“表哥,表嫂为府里做了那么多事,可她修的房子塌了,她备的药都毁了,她怎会不难过?”
宋临渊拧紧了眉。
“是啊,寿安堂是她修的……”
宋澜玉低头行了一礼。
“表哥,天色不早,我还要去瞧母亲,先告退了。”
宋澜玉提着灯离开,背影被烛火拉得更加纤细。
宋临渊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指攥紧,指节都在泛白。
有个念头在心底不断盘桓。
片刻后,他找来管家,沉声吩咐道:
“去年侯府翻修一事,我要知道世子妃做了什么,见了谁,用了多少银子,查清需要多久?”
管家连忙说道:
“翻修范围不小,查清这些至少需要两日。”
宋临渊点头。
“立刻去办!”
人走后,宋临渊坐在案桌后沉默了良久。
回过神,他才发现手中握着那枚玉佩。
顾明霜及笄那日,亲手将这枚玉佩系在了他的腰间,这是他们定婚的信物。
拧着眉头,他放下了玉佩。
可脑海突然涌现了许多旧事,夹杂着少女那张愈加明艳的脸,笑盈盈地喊他。
突然,他心底蹦出一个念头。
就算顾明霜真的将侯府闹得天翻地覆,只要她愿意安分留下,他仍愿意养她一世。
这一夜,宋临渊辗转难眠。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悬着,还没落定。
一直到天亮,宋临渊顶着泛青的眼睛赶到青梧苑门口。
看守的婆子打开了锁链,他便看到院中等着的顾明霜。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素裙,没有簪环,头发只随意绾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这样简单的装饰,衬得她偏明艳的脸愈加脱俗。
宋临渊怔了片刻。
自从做了世子妃,她一向是按照母亲的示意,穿衣打扮端庄贵气,可今日却完全变了,像是在青州的模样。
顾明霜见他不说话,眉头微拧,问道:
“世子,不是要去安国公府赔罪?何时动身?”
宋临渊回过神,连忙说道:
“马车已经备好,你……就穿成这样?”
顾明霜没有再看她,抬脚便朝外走去。
“赔罪而已,又不是赴宴。”
宋临渊看着她素雅的裙摆拂过青石板,轻盈利落,如风一般。
他心底不知什么滋味,抿紧了唇,转身跟了上去。
上了马车,宋临渊打开备好的锦盒,一一介绍了自己备好的贵重礼物。
“这些都是托人打探了安国公的喜好才备的,若能让他满意,想必他也不会为难你……”
说着,他看到顾明霜手里握了个小小的锦盒。
“明霜,这是什么?”
顾明霜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地说道:
“赔罪礼。”
宋临渊皱起眉,说道:
“明霜,这不是省钱的时候,安国公的身份放眼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尊贵,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何配得上他?”
顾明霜没有理会,扭过头看向窗外。
宋临渊语气重了几分。
“明霜,我在和你说话。”
顾明霜没有回头。
“可我不想再听这些。”
这一年来,她听的说教太多太多,如今才知道有多可笑。
宋临渊拧起眉,没有忍住,开口道:
“明霜,我只说最后一句……”
“我会查清你翻修侯府的记录,明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明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就查完再说吧。”
她如今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
马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