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太过懂事了些,自己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做这种活?”
“还有你这双画图的手,以后还要握笔呢,如此金贵,万万要当心才是。”
宋澜玉叹了口气。
“这一次能帮上母亲和表哥,我也安心了些。”
“只是安国公府的事是瞒不住多久的,我的名声终是受损,不方便再出门,以后或许也不会画了。”
孟氏却不慌不忙开了口。
“不怕,刚刚渊儿来过,他已经说动顾氏去安国公府替你认罪。”
宋澜玉错愕地抬眸。
“表嫂真的愿意?”
宋澜芳嗤了一声。
“今早推迟法会的事她难道还看不明白,对临渊来说,你才是第一位的,她可不算什么。”
宋澜玉低下头。
“长姐,表哥应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我。”
宋澜芳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是,我们都看得真切,有临渊护着你,你还是可以外出游学、宴请,一切照旧。”
宋澜玉摇头。
“我在外行走,样样价值不菲,侯府如今是最艰难的时候,我不能再花侯府的钱。”
宋澜芳眼眸微动,握着宋澜玉的手。
“怎么和我们如此见外?你是侯府的姑娘,自然该由侯府花钱养着你,至于银子……”
她顿了顿,似是随口一提。
“你出了三千两,那顾氏竟还在拿乔,怕是想要的更多,她的嫁妆为你铺路也是应该的。”
宋澜玉抬眸,极快地看了宋澜芳一眼,像在确定什么,很快压下。
“长姐,三千两是我自愿替表哥还债的,表嫂也没收下,至于表嫂的东西,她说了要带走的。”
宋澜芳笑着按住她的手背。
“你啊,还为外人着想做什么,她那样的人,见了银子怎么可能不贪?讨价还价罢了。”
“她那些东西就该是你的,母亲你说对不对?”
孟氏靠在软榻上,低低应了一声。
“应当的。”
宋澜玉没有抽回手,垂着眼帘,缓声道:
“府里的事母亲和长姐做主就好,我先回去了。”
窗外,菱香攥紧了拳头,生生将一大把叶子捏碎了。
菱香忍不住压着嗓子,咬牙道:
“姑娘,幸好咱们过来一趟,否则怎么知道她们还有脸贪图您的嫁妆!”
顾明霜蹲在她身边,脸色难看。
她本想就这么好聚好散。
可他们竟想将她扒皮抽筋,吃得骨头都不剩!
轰隆一声。
菱香看了眼天际,白着脸说道:
“姑娘,打雷了!”
顾明霜也抬起头,看着那道电光在天际闪过,照出寿安堂屋顶的轮廓。
她轻声说道:
“等的便是这道雷……”
说完,她极快地朝侧面墙壁走去。
借着雷声间隙的安静,摸出袖中藏着的鲁班尺,对着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尺尖轻轻抵入砖缝,手腕利落一翻,仿佛拨动了什么,墙壁发出低闷的响声。
很快,她收起尺子,站起身后退半步。
看了眼墙壁,她带着菱香离开。
回到青梧苑,一道惊雷,随即便是轰的一声巨响,接踵而来的便是砖瓦碎裂的脆响!
菱香被这声音震得身体一僵,回头看向寿安堂的方向。
尖叫声不断从寿安堂传出。
“出事了!出事了!”
菱香在门口听了会儿议论,立马跑回去看向自家姑娘。
“姑娘!是你刚刚在那……”
顾明霜轻轻点了下菱香的鼻尖。
“这可与你家姑娘无关,不过是有些人做多了亏心事。”
菱香噗嗤笑出了声。
“姑娘!太解气了!”
说着,她紧张地问道:
“姑娘,那夫人她们?”
顾明霜知道她的顾虑,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人命,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孟氏死了,我不仅和离不了,还得为她披麻戴孝。”
菱香虽然很是遗憾,但想到小姐要为侯府披麻戴孝,更是恶心极了。
随后,她连忙朝院门口走去。
“奴婢可得去好好宣扬下!”
虽然院门被锁,门口看守的小厮婆子议论不休。
“寿安堂塌了半边屋子!偏偏就是老夫人和姑太太那半边!其他人半点没事!”
“听说老夫人和姑太太是从恭桶那儿被挖出来的,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