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贬妻为妾的事，你早就知道？”

    宋临渊抬起头，目光在顾明霜脸上停了一瞬，触及她眉眼的冷意，脱口道：

    “没有！昨夜阿玉病得厉害，我走不开……”

    说了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昨晚的事，脸色发红。

    “明霜，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放心……”

    顾明霜看着他，终于明白，今早他没来，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是被心底的人绊住了。

    “你昨晚守了她一整夜……”她深吸一口气，嗓音始终平静。

    “今早让人传话时，可有片刻想到过，今日是我爹爹的祭日？”

    宋临渊的脸色瞬间白了，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来。

    孟氏看着儿子被刁难，皱眉道：

    “明霜，你怎么越发不懂事了？法事哪天都能做，耽误不了什么！活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了多年的人？”

    顾明霜看着一言不发的宋临渊，他没有再开口，似是默认了孟氏的打算。

    她收回目光，将一张纸按在了宋临渊的面前。

    “你我之间的亏欠，我也不想再算了，你说过什么都可以答应，签了它。”

    宋临渊看着那张和离书，猛地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顾明霜，脸色黑到了极点。

    “明霜！你到底在说什么！你难道当真要为了这点事，当众闹得这么难看？”

    顾明霜没有说话，将和离书往前手边又推了一截。

    “世子，我没有闹。”

    孟氏震惊于顾明霜拿出的和离书，眼眸微动，立刻打断要说话的宋临渊。

    “不能和离！”

    “宋家可没有和离的先例，进门的媳妇要走？可以，只能是休妻！”

    顾明霜拧起眉，没有看孟氏，而是看向一旁的宋临渊，等他开口，哪怕只是劝说一句。

    可宋临渊站在孟氏身边，嘴唇动了下，最终只挤出一句：

    “母亲说的没错，府中规矩便是如此……”

    他捏紧的手指松了片刻，仿佛这么说，便能让顾明霜收回。

    顾明霜看着他，轻笑出声，那笑极浅，似是勾起一抹讽意。

    “昨夜世子守着表姑娘的时候，可也记着府中规矩？”

    宋临渊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孟氏再没了好脸色，冷笑道：

    “顾氏，你也不必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们侯府捧着你这个世子妃，从未亏待过分毫！”

    “而你嫁进门一年无所出，且不敬婆母，光这两条就足够休了你！”

    顾明霜转向孟氏，声音愈发平静，带着一抹肃冷。

    “夫人说我生不了孩子？”

    她嗤笑，看向宋临渊。

    “你说啊，我们为什么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