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地看着菱香。
“你放心,我就是一把火烧了侯府,也不会替他们认罪。”
她看着安国公府的大门,平静开口道:
“我要见安国公府的老夫人。”
师娘与秦家有些交情,因此秦老夫人在青州养病时,她在老夫人身边住过一段日子。
后来她成亲时,老夫人远在漠北也派人送了贺礼。
如今老夫人跟随刚刚袭爵的儿子回京都。
她本不该来叨扰,但要想万无一失地从侯府抽身,她需要一个更稳固的靠山。
更何况,宋临渊得罪的就是如今的安国公秦墨。
门开了,一个老嬷嬷快步走来。
“世子妃,实在不巧,老夫人今早出门礼佛去了。”
顾明霜有些错愕。
“老夫人何时回来?”
嬷嬷连忙回道:
“十日后。”
顾明霜微微拧眉,正要谢过嬷嬷,一辆玄色马车在她身后停下。
门口赶车的两名护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寂静之中处处透着压迫与肃杀之气。
菱香吓得差点踩空台阶,顾明霜一把拉住她,随之顺着拂面而来的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不带一丝温度。
“宁远侯府的人是各个都嫌命长?”
车帘微微晃动,刺眼的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挑开车帘。
冷厉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瞬间,顾明霜的胳膊轻轻砸向马车车厢的一处角落。
纤细的胳膊却让马车重重一晃,那刺向顾明霜眉心的剑被波及,歪了一寸。
啪得一声,她耳上的白玉坠子掉落在地。
顾明霜脸色一白,还是拧眉强撑着站稳了步子,屈膝行礼。
“无意冲撞,还望安国公恕罪。”
马车内静的可怕。
顾明霜看着眼前这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忍不住悄悄沿剑身看去。
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蜿蜒,虎口处一道浅色疤痕,透着戾气。
男人的身影隐在暗处,只能看得见挺拔如松的轮廓。
“你懂燕尾榫?”
男人带着寒意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刚还要近。
压迫感混着寒意压下来,顾明霜低下头,没有再看里头的男人,只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过略懂一二,这辆马车早有硬伤快撑不住了,国公爷还是早些下车。”
说着,顾明霜带着菱香告退。
一上马车,菱香吓得腿一软就跌坐下去,红着眼睛哽咽道:
“那安国公太可怕了,小姐千万不能答应世子去顶罪!”
顾明霜捂着胸口,一阵后怕。
她在青州的时候就听过秦墨的事迹。
老安国公被人暗算断了腿,秦家军群龙无首之际,仅仅十七岁的秦墨便用赫赫战功顶上了那个位置。
最令人胆颤的,还是他二十岁时曾手握族谱屠了叛军三城!
砰地一声巨响,顾明霜透过车帘看到远处那辆玄色马车坍塌。
她心虚地手指微颤。
在这样的人面前动手脚,她差点就没能撑得住。
好在,马车一塌,证据都销毁干净了。
突然看到一旁那道墨色身影。
她连忙放下车帘,吩咐车夫离开。
此时,国公府门口,看着主子从坍塌的马车破顶而出,剑影瞪大了眼睛。
“主子!您没事吧?!”
秦墨拂开额前碎发,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俊美,却带着一股肃寒。
看着远处的马车,眼眸微眯,浮起几分痞气。
“宁远侯府的小白脸可是说要来给爷赔罪?”
剑影愣了下,点头道:
“是啊,主子不是说不见吗?”
秦墨垂眸。
“让他备足诚意。”
剑影皱眉。
“要何种诚意?”
秦墨唇角微微勾起,剑尖从地上挑起白玉坠子,转身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