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四个字被刻意加重,当即让萨拉破防。
罗恩抬手拦住了萨拉,看着斯特林,比起萨拉,他更了解斯特林,也更清楚这家伙绝非凡人,而且当时彭斯能异军突起成为众议院领袖,也跟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那么,我想问一下斯特林议员,”罗恩轻声说道:“你准备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
斯特林咽下嘴里的食物,“很简单,减税,反对坠胎,都可以直接写进纲领中,但对于拉登的追捕,我想各位,也不会想看到一个时刻紧盯阿美莉卡的危险分子,还在海外继续逍遥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必须把他抓回来,给911的遇难者一个交代。但————”
斯特林尤豫了一下,看向乔治。
乔治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抓到拉登,海外驻军可以削减,这一点,建制派是认同的。”
斯特林耸了耸肩,看向罗恩,“还有其他异议吗?”
“有,关于提名者。”里克猛地放下手里的披萨,“罗姆尼那个家伙,不配成为提名者!”
“不,正相反,我认为罗姆尼应该继续拿到提名。”斯特林直接反驳。
“为什么?”里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面前的披萨盒上,“那家伙的表现简直是一坨狗屎!让他去竞选,只会让整个象党蒙羞!”
斯特林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各位,你们想过后果吗?罗姆尼是初选唯一的获胜者,按规则就该由他提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这次把他换掉,以后呢?难道你们要每四年,都变成全国上下的笑柄吗?所有候选人都会抱着侥幸,死撑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肯退让,以期望在大会上一举翻盘。”
“我们已经够丢人了。”斯特林的声音不高,却象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还想让这种闹剧变成传统?要知道,每个候选人,背后都会有一水的支持者,如果所有人都不肯退让妥协,今天就是未来的预演。”
斯特林看上去义正言辞,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坚持保住罗姆尼,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规则,而是为了不让罗姆尼跑了。
罗姆尼必须拿到提名,必须站到与巴拉克对决的擂台上。
哪怕经过这场闹剧,全国上下都知道他是个笑话,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要在全国民众的注视下,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成为足以加载史册的笑柄,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才是对他失信的最好报复,一场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
至于乔治,斯特林快速瞥了眼乔治,金融危机还没过去,只要拖这最后的四个月,乔治就会成为一个笑柄。
至于乔治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示好,还要拉拢自己,那都无所谓,斯特林给自己设置的未来,从来就没有乔治的位置。
“斯特林议员说得确实有道理。”邓肯放下手里的披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也是1948年将规则改为承诺制的初衷,可偏偏有人要煽风点火,把规矩给打破了。”
话里没点名,可休息室里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萨拉。
作为第一个跳出来号召支持大卫、点燃民众怒火、扛起茶党旗帜的人,这顶破坏规则的帽子,她显然摘不掉。
萨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邓肯你少含沙射影!当初是谁把提名流程搞得乌烟瘴气?
是你们建制派先藏私货,我们才不得不站出来!”
“哦?”邓肯挑眉,“那现在呢?为了所谓的正义,就要让整个象党陪着你们胡闹?”
“你”
“够了。”乔治突然开口,“现在说这些没用。按规则走,罗姆尼继续提名,纲领按刚才说的改。”
他看向斯特林,这年轻人刚柔并济,有妥协,也有强硬,手腕确实不容小觑。
罗恩轻轻敲了敲桌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纲领修改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减税,反坠胎列为内核纲领,成为整个象党共同的目标。”
“可以。”麦康奈尔终于开口,“但驻军削减,要以反恐成果为前提,这是建制派最后的底线。”
里克和比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萨拉还想说什么,却被罗恩用狠厉的眼神制止。
“那就这么定了。”乔治起身,“邓肯,你去拟定修改纲领,麦康奈尔,通知下去,休会结束后直接投票,至于代表团那边————”
“代表团那边我们去沟通。”里克拍了拍比尔的骼膊,两人同时起身,“保证投票顺利进行。”
休息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刚刚还狼吞虎咽的一群人,此刻又恢复了政客的模样。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各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斯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