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后,他头疼得太阳穴发胀,宿醉反应迟迟袭来。
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头顶这片天花板,空荡荡的床边没有人,窗外阳光清凌凌地洒进来,满室冷清。
和以往无数个应酬喝醉后醒来的清晨一样,即便已经许久未曾经历过,却在这一刻,过去那八年里的记忆,尽数倾覆而来。
谢之闻抬手遮住眼皮,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口气后,坐起身。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衣西裤,周砚川只帮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床尾凳上。
衣服没换,衬衫已经睡皱了,谢之闻低下头,还能闻到自己一身的酒气。
他有些嫌弃地皱皱眉,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去衣帽间换了身干净的衬衫西装,又是往日里那副斯文清冷的模样。
站在全身镜前,他习惯性地拉开收纳柜抽屉,取出那一枚铂金领带夹。
正要往领带上别的时候,他动作一顿,视线望着镜子里那抹银光微微出神。
片刻后,他垂下眼,把那枚领带夹放回去。
拉开另一边的腕表收纳柜,指尖在那一排排表盒上掠过,他眼神一凛,倏地合上了抽屉。
随后,重新拉开了先前那个收纳柜,把那枚领带夹再取出来,佩戴在自己胸前。
然后走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那块刚才去洗澡前摘下来的黑水鬼,重新戴在了手腕上。
他整理好表带,正要垂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见手机屏幕亮起。
是林哲打来电话。
“喂。”谢之闻接通。
“谢总,今天出差您还去吗?”林哲在电话那头问,“原定的八点,陈总已经准备好了,司机也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了。”
谢之闻抬腕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
“去。”他垂下手,系着西装纽扣,“推迟半小时出发,我很快到。”
“是。”
挂了电话后,谢之闻拿起车钥匙,转身就出了门。
到公司时,正好是八点二十。
谢之闻回办公室放下东西,正打算下楼,林哲恰好敲门走进来。
“正好。”他抬起头,往门边走去,“走吧,准备出发,喊一下陈总。”
林哲站在门边,微微低下头,“谢总,江总来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谢之闻步子一顿,“……江总?”
“是。”林哲点点头,“H.C.资本的江总,江澈,您看……”
他话还没说完,谢之闻就抬脚上前,拉开了他身边的办公室门,“江总在哪?”
林哲领着谢之闻来到接待室,推开门,江澈从沙发上起身。
还没出声打招呼,谢之闻便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寒暄,快步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你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谢之闻开门见山地问。
江澈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林哲,没开口。
谢之闻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也大概能猜到,他要和他说的事,应该是和祝今樾有关。
他转头看向林哲,“今天出差我不去了,你去和陈总说,让他自己带人过去,研发侧把好关,回来再商定。”
“是。”林哲点头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林哲去而复返,为两人送上咖啡,顺便向谢之闻汇报,说陈叙白已经带着研发总监出发了。
“好。”谢之闻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没有特殊情况,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明白。”
林哲再次离开后,谢之闻端起咖啡喝了口,抬眼看向对面的江澈,“说吧,是不是和樾樾有关的事?”
江澈轻轻一笑,没什么意外地点头,“是。”
相识多年,这点默契总归不需要明说。
谢之闻放下咖啡杯,坐直身子,双手搭桥放在桌上,静静地等待着江澈往下说。
江澈敛起先前的笑意,垂下眼,沉声开口:
“其实,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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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失眠了,祝今樾睡得并不好。
当然,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论是因为昨天下午那一个午觉睡得太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心知肚明。
所以,她连褪黑素都没有吃。
就那么躺在床上,睁着眼,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发呆。
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终于撑不住眼眶的酸涩,合上眼小睡了一会儿,但睡得也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窗外鸟鸣渐起,天边彻底升上那一轮红日时,祝今樾便醒了。
浅睡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