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在门上的手霎时顿住,微曲的手指捏着纸条边缘,贴着冰凉的金属门,无力地垂下。
“你是说……”他颤抖着嗓音开口,“这张券没用?”
“你送给我的特权券,说是很珍贵的权利,但直到分手,都不能用?”
谢之闻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低下头,怔怔地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字迹。
圆圆的花体字,最后几个感叹号画得又粗又大,还是用他送给她的钢笔当场写的。
“有效期永久,呵……”谢之闻略带嘲讽地轻笑一声,“都分手了,这还能有什么用?”
“如果你在分手之前使用,那还是有效的。”祝今樾抿了抿唇,“当然,分手之后,我们如果还有工作交集,在别的场合因为什么原因吵了架,你也可以用这张券……”
“祝今樾!”谢之闻咬着牙打断她,“你这个骗子……”
祝今樾蓦地一怔,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沉沉的呼吸声顺着电流钻进耳,和她的缭绕在一起,或轻或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后,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的呼吸声戛然而止,祝今樾眨眨眼,拿起贴在耳边的手机一看。
通话界面已经不在,黑下来的屏幕上,映照出自己红肿的眼睛。
她咬了咬唇,放下手机,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抱膝,沿着房门跌坐在地。
冰凉的触感贴在后背,薄薄的一层睡衣,根本阻隔不了那刺骨的寒凉。
房子里的暖气好像都失去作用了,祝今樾冷得浑身发颤。
她没有出声,仔细辨听着门外的动静。
轻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片刻,响起一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随后,是电梯门开合的声音。
谢之闻走了。
祝今樾失力地把手机丢在地毯上,跌坐在门后,额头抵着膝盖,脑袋低低地垂下。
胸口像是被扯走一大块,跟着谢之闻一起离开了,再也找不回来。
眼神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浸湿了一大片裤子布料,她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终于哭出了声。
他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如她所愿,她终于可以放下过去,过上自己的平静生活了。
明明这才是对的,可是她心里好难过。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谢之闻再也不会回来,燕城那么大,如果不是有心,应该很难再遇见吧?
更何况,她和他的世界,本就不同。
祝今樾再也不压抑自己,埋头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只要把所有难过都哭出来,眼泪蒸发干净,就都过去了。
八年前,她就是这样熬过来的,现在也一样。
祝今樾闭着眼,耳边尽是自己的哭声,全然没有注意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条软件信息。
“叮铃铃——”
身后又响起了门铃声,祝今樾心头一跳。
哭声戛然止住,却还是忍不住地轻轻抽泣着。
她抬起头,慢慢转过身去。
难道……谢之闻又回来了?
刚冒出这样的念头,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干练的男声,“你好,外卖到了。”
祝今樾怔忪一瞬,刚刚悬起的心迅速坠落。
她站起身,用手背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打开门。
“你的外卖。”
外卖员递上手里的外卖袋,一抬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双眼哭得通红,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额角和鬓边的发丝还被泪水黏住,凌乱地贴在脸颊。
明明是一张五官足够漂亮的脸,却愣是看起来蓬头垢面的。
“对……对不起,上一单出餐慢,耽搁了点时间,这才超时了,非常不好意思。”
祝今樾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外卖,“没事。”
说完,她就转身关上了门。
外卖员在门外愣了会儿,直到下一单即将超时的提示音响起,才转身匆匆忙忙去按电梯。
不至于吧,就算是他送餐超时了,等得肚子饿,也不至于哭成这样?
电梯下到一楼,外卖员走出单元门,回头看了眼,又点开外卖软件快速检查了下。
没有投诉,幸好,看来不是他的问题。
-
蓝爵酒吧。
周砚川坐在卡座沙发,看了眼面前的谢之闻,握着手机,给经理发消息,让人来把包厢里冷掉的饭菜撤了,再新换几道热菜送来。
没过多久,经理上楼敲门,带着服务员进来撤菜。
收拾桌面时,看了眼桌上大大小小的空酒瓶,颇为担忧地看了自己老板一眼。
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