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年轻了不少,还没秃顶,也没有白头发,但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嫌恶。
她上辈子只知道操劳,拉扯大儿子又拉扯孙子,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这些亲人,对她是这么冷漠的态度。
只有她的两个女儿,擦着手慌忙从厨房跑出来,十分紧张地喊着妈。
张文英眼眶一热。
上辈子她重男轻女,逼着大女儿辍学,将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大儿子。
小女儿更是在上学的路上失踪,哪怕到死,她都没能再见小女儿一面。
如今看见两个活生生的女儿,张文英顿时就红了眼眶。
这辈子,儿子她就不要了。
她会把两个女儿培养成才,不会再让她们走自己的老路。
“张文英,你疯了不成!
大家就开个玩笑热闹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李建国没想到闹个喜婆婆居然会见血!
这个女人是疯了不成!
“爸,哪有这么闹喜婆婆的?这不是侮辱人吗?”
李晓娟红着眼眶,哽咽着挽住了母亲的手臂。
有几个和张文英关系不错的大妈也帮腔道:“就是啊。
还伺候媳妇儿我光荣,我们当婆婆的难道就该死吗?
伺候完男人和儿子,到头来还要伺候儿媳妇吗?”
“就是。
娶媳妇进门就是为了帮衬家里干活儿的,可不是为了请个祖宗回来的。”
“但这让别人跪在地上也不像话吧?
毕竟今天可是亲戚上门的日子,闹得太僵有啥好的?”
顿时,人们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我说嫂子,别这么较真。
大喜的日子孩子们就想热闹一下,你这么做就有些过了。”
女人扭着腰肢,说话柔柔弱弱的。
李建国一看见这个女人,就激动得两眼放光。
“张文英,你个泼妇!
马同志说得对,大喜的日子,你闹得这么难堪是想做什么!”
张文英看着那个女人,眼中的恨意吓得马红萍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天杀的骚货,前世早就和李建国勾搭在一起了。
他们膝下还有一个比李文海还大的儿子。
那些年,她在家当牛做马,李建国却拿着钱养活着外边的那对母子。
马红萍的男人也是个没见过女人的。
即便后来知道马红萍和李建国早就不清不楚,他也丝毫不在意,直到九十年代初,死在了外边。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给扒下来!
“老太婆,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我弟弟!”
坐着自行车洋洋得意过来的潘文芳这才回过神,慌忙过来就去推张文英。
张文英一巴掌就扇在了潘文芳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上。
“真是给你脸了!
还没进门就唆使你家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子来我家闹事,还企图让我给你下跪,将来伺候你。
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货,凭什么来我家耀武扬威,还妄想压我这个婆婆一头?
不要脸的东西,这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都得你来定是不是?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
你这样的狐狸精,我们家要不起。
你哪来的,回哪儿去。”
潘文芳被那一巴掌给打蒙了,半天没能回过神。
其他人也懵了。
这张文芳一直是这小县城里出了名的好脾气,谁料今日竟如雷霆震怒,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还敢在婚礼当天掌掴自己的即将进门的儿媳妇!
潘文芳捂着脸踉跄后退,唇角渗出血丝,眼神由惊转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个死老太婆,让你伺候我那是我看得起你,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无缘无故?
你们这两个狗东西作为一个小辈,一进来就扒我一个老太太的衣服,还要给我挂那么一个屈辱的牌子。
老娘真是活久见了。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谁家还搞以前那一套,给人挂牌子,逼人给小辈下跪。
这是闹喜婆婆吗?
这是侮辱人,践踏我的自尊!
这要是不反抗一下,我张文英,岂不成了那池子里的活王八,任由你们在我头上拉屎!
我还就把话放这儿了。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个狐狸精就别想进我家的门!”
“妈!
你这是干什么!
我和潘文芳是自由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