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一月有余,他先后将两枚土行灵物中的异种灵气汲入经脉,以《璇玑周天万化剑经》中记载的法诀缓缓打磨。
第一道是戊土气,乃是从天玄城品丹会上换来的戊土玄精中炼出。
戊土性属阴土,为坤为地,承载万物,所炼成的剑气有包容承载之能。
第二道是戌土气,取自那枚从坊市老头手中记录来的黄玉。
戌土性属阳土,为艮为山,凝实厚重,所炼成的万化戌土剑气有阻隔镇压之能。
沈岳盘坐于蒲团之上,忽地睁开眼睛,口中吐出一道浊气,剑气自指尖迸发。
先是那道戊土剑气,色呈深黄,似大地初凝,剑气过处,地面无声裂开一道尺许深的口子,边缘平整光滑,似是大地自行分开一般。
紧接着另一道剑气迸出,色泽偏浅,微带灰白,剑气过处,如山如岳,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镇的人喘不过气来,硬生生将面前的地面压沉几寸。
“成了。”
沈岳抬手收回两股剑气,直入泥丸。
如此,沈岳泥丸宫中,玉京台上,已有六道属性各异的剑气轮转不休,隐隐有自成循环之势。
四象归于四方,两土镇于中央。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在绛宫中形成一道完整的循环,相生相长,流转不休。
原本各自为政的四道剑气在这土气架起的桥梁之下,竟比以前更加凝炼协调。
“五行俱备……”
沈岳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法力奔腾如江河,比闭关之前至少凝实了三成不止。
更关键的是胸中那枚大药也随之壮大了不少,越发的圆融饱满,已有了几分筑基圆满才有的气象。
沈岳缓缓起身,抬手一招,二十八面阵旗依次飞回袖中。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间发出咔咔轻响,整个人气息圆融通透,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五行流转之感。
他又在谷中演练了一番剑法,将新成的两道土行剑气融入四象剑阵之中。
如今他所修剑气五行圆满,原本的四象剑阵若是借助牵星仪推演,日后未必不能将两道土气也纳入阵中,演化成一套五行剑阵。
只是目前他只要再炼成乾剑与震剑,便可八卦完满,直接修行八卦剑阵。
这令他有些犹豫,是否要分出精力推演五行剑阵。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沈岳收剑而立,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估算时日,这一番闭关约莫用了一个月出头。
他不再耽搁,当下祭起风雷梭,化作一道青白流光,朝着玄洲西南方向飞去。
他此去紫霄宗,一为归还赵天行的遗物。
当年若无赵天行的游记引路,他恐怕至今还在苍洲凡俗中蹉跎,不知仙路何在。
那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法门,桩桩件件都是天大的恩情,若不设法偿还一二,道心有碍。
二为打听《璇玑周天万化剑经》的根脚。
这门剑道法门立意极高,寻常元婴宗门也未必拿得出这般手笔。
若能寻到后续功法,对他结丹乃至未来的道途,皆有莫大助益。
紫霄宗位于玄洲西南的紫霄山脉深处,距此路途颇远。
这一路之上,沈岳途径几处坊市,便择机落下歇脚。
一来是为了稍微歇脚一二,二来也是想探听些消息。
沈岳压着修为,略作乔装,以练气后期的气息示人,信步走在石板街上。
街边的茶棚里坐着三五成群的低阶修士,正闲谈着近日的见闻。
他随意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灵茶,耳朵便竖了起来。
“……你是没亲眼见着,那日百草坪上丹香化龙啊!一条龙形丹气冲天而起,盘旋三匝方散,连两位元婴真君都惊动了!”
“啧……这种人物,怎么就没能留在药王谷?”
“听说是拒绝了药王阁大长老的招揽,宁可去做什么名誉客卿,也不肯入阁做真传。要我说,这人要么是真有傲骨,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人家一介散修,筑基中后期便走到这一步,怕是结丹有望。真入了宗门,反倒处处受制……”
沈岳端着茶盏,神色不变地听着。这些议论他早已有预料,此刻听来,倒也没有多少波澜。
他此去药王谷参加丹会,本就是为了扬名。如今名头已传开,连这偏远小坊市都能听到议论,目的便算是达成了。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比灵石还好使。
至少在紫霄宗门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和一个在药王谷丹会上夺魁的散修,受到的待遇绝不会相同。
沈岳放下茶盏,在桌上留了几枚灵石,起身离了茶棚,继续赶路。
此后数日,他又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