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轻哼:“幽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小辈都斗不过。”
话音落时,天地间翻涌出无尽血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朝着两大道域交锋的空域汇聚。
赤红浓稠的血雾层层堆叠、缠绕凝聚,不过三息,便现出一道身披血色帝袍的高大身影。
此人面容隐在翻滚的血光之后,只露出一双盛满无尽杀戮与掠夺的猩红竖瞳。
他仅仅是立身于此,天地间所有生灵的血脉都不受控制地沸腾躁动,隐隐有破体而出之势。
正是隐匿幽洲数千年,从不现身的魔道化神 —— 血渊天君。
下方跪地俯首的三位血衍宗元婴见此身影,狂喜之情瞬间冲散了焦虑,齐齐再度叩首:“恭迎血渊天君法驾!”
血渊天君并未低头理会麾下三名元婴,猩红目光淡淡扫过被清微法域步步逼退的幽泉天君。
随手抬掌,漫天游离的血气尽数收拢,化作一条横贯千里的血色法域,狠狠撞向清微天君的清白法域。
轰隆 ——!
方才尚且稳步压制魔域的清微法域骤然剧烈震颤,层层祥云道纹寸寸崩裂、消散,原本稳固的纯白光幕被血色长河硬生生撞开一道巨大缺口。
幽泉天君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周身漆黑魔气再度暴涨,无边魔域趁势向外扩张千里,方才被清微天君压制的战局,顷刻间彻底逆转。
幽泉天君沙哑的声响带着几分冷意:“血渊,你倒是来得恰好。”
“若再晚上片刻,我这缕分魂怕是要被清微的先天清气磨灭殆尽。”
清微天君身周清白祥云被血渊与幽泉两重法域夹击,层层碎裂又重生,循环往复,面上却始终没有半分急切。
拂尘轻挥间,散落的万千道纹再度凝聚,化作一道清光流转的屏障,堪堪抵住两道法域的合力碾压。
“血渊,藏头缩尾数千年,今朝终于肯露头了。“清微天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血渊天君猩红竖瞳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他抬手一拂,粘稠的血雾之中翻涌出无数血色人影,面目模糊却通体赤红,手持各式血刃,与幽泉的魔头大军合兵一处,如潮水般漫向那片清白光芒。
清微天君神色不变,拂尘再挥,万千祥云之中走出无数清光凝聚的天兵天将。
他们身披玄甲、手持长戈,排列成阵,迎向铺天盖地涌来的魔头血兵。
黑白赤三色光芒在虚空之中不断碰撞、炸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
双方法域之中两股大军厮杀不休,碎散的灵光与魔气混杂在一起,将方圆百里的天空染得斑驳不堪。
就在魔道两位天君合力的威势渐渐高涨,清微天君的法域被步步压缩之时,虚空之中忽然绽开两道截然不同的光华。
两道虹光从太虚中贯穿而出。
第一道虹光通体明黄,落地时化作一尊身披杏黄道袍、面容古拙的老者。
他腰间挂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箓文,每一个字都在微微发光,散发出一种镇压万邪的浩然气息。
正是玄洲天箓宗太上长老,玄箓天君。
第二道虹光则带着一股如梦似幻的迷离色彩,仿佛无数光影碎片拼合而成。
待到光芒散尽,现出一道婀娜身影,那女子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乌发如瀑,面容绝美。
正是玄洲六欲宗太上长老,神欲天君。
三位玄洲天君呈三角阵型将血渊与幽泉围在中央,三道法域各自展开,清气、箓光、幻彩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那片血光与魔雾牢牢锁住。
“血渊,今日既然露了面,便不必走了。“玄箓天君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重若千钧,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血渊天君轻笑一声:“好大的阵仗。只是——“
“你们以为我这数千年来毫无准备吗?“
此言一出,三位玄洲天君的神色俱是微变。
血渊天君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漫天血光中显得格外阴森:“你们以为你们能借此机会将我一同封印?“
说罢,他左手一翻,掌中凭空多出一卷漆黑卷轴。
卷轴甫一出现,天地间的光线便仿佛被它吸走了三分。
那卷轴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密密麻麻如同蚂蚁爬行,每一枚符文都由凝固的血浆凝成,散发出一股苍古之气。
“开——!“
血渊天君双手一展,卷轴轰然展开,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图卷。
图卷上绘着九重血狱,每一重血狱中都有无数魔头厉鬼受刑嘶嚎,栩栩如生,仿佛那些被囚禁的恶鬼随时都会从画中爬出。
图卷展开的刹那,九重血狱中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