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传递情报、隐秘联络、危机时接应庇护等一应琐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安排妥当,不可出现半点疏漏。”
长庚真人又沉吟片刻,开口道:“明日你带一队人马,以余家勾结魔修,伐害天玄城修士的名义,前往青泉山。”
“伪称围剿,实则暗中将余家老小接回玄壁峰,妥善安置好,莫要走漏了风声。”
长庚真人明显准备做戏做全套,他转头看向余青炎,笑道:“余家主放心,余家上下我比妥善照料,期间有所损失,亦有补偿。”
“弟子谨记师尊吩咐,定妥善安排。”白水道人躬身领命,又朝余青炎做了个“请”的手势,“余家主,请随我来。”
余青炎如蒙大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朝长庚真人和沈岳分别行了一礼,便跟着白水道人匆匆离去。
竹屋前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池水被风吹皱的细响。
长庚真人重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沈岳斟了一杯,自己也满上一杯,语气比方才随和了许多:“灵洲一战,你做得漂亮。此番血衍宗可是吃了一个大亏!”
沈岳接过茶盏,谦虚道:“晚辈所为,在大势面前,不过米粒之珠,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长庚真人听他这话,大笑着虚点了点沈岳:“你这小子,全无剑修的锐气,反倒像个久经世事的老头。”
沈岳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真人,晚辈斗胆想问一句——那日围杀血瞳真君,最终结果如何?”
提及此战结局,长庚真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终究还是让他逃了。血瞳真君肉身被三大元婴联手击溃,一身魔道修为折损大半,只剩残破元婴奄奄一息。”
“危急关头,血衍宗另外两名元婴修士从幽洲赶来支援,以秘宝撕开太虚缝隙,裹挟重伤的血瞳元婴,顺带带走昏迷重伤的一幻道人,一齐遁回了幽洲地界。”
沈岳闻言,心中既震撼又觉得意料之中。
元婴修士生命力之顽强,他早在典籍中就有所了解,只要元婴不灭,便不算是真正死亡。他叹道:“元婴修士果真难杀,有三位真君围杀,竟不能将之留下。”
长庚真人闻言轻笑,缓缓为他解释其中关节:“这便是元婴境界与筑基、金丹最大的鸿沟。”
“修士凝结元婴,神魂寄托元婴之内,只要元婴不灭,便不算身死道消。”
“细细算来,自正魔大战落幕之后,数千年来,极少有元婴真君在正面厮杀中被当场格杀。大多数元婴修士都是寿元耗尽,自行坐化,或是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失败而亡。”
“血瞳真君虽然肉身被毁,但以血衍宗魔道的手段,找个合适的肉身夺舍并不难。不过……”
长庚真人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夺舍之后,想要完全恢复巅峰修为,至少也要百年的光阴。这百年之内,血衍宗折了这尊元婴战力,加上沧澜真君北上,灵洲那边的压力已然小上许多。”
沈岳心中微微一松。
他虽然身在苍洲,但灵洲战事的走向却与天玄城、与他自己都息息相关。
灵洲若真被血衍宗吞下,下一个便是苍洲,天玄城首当其冲。如今战局稳固,至少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积蓄实力。
“不过——”长庚真人忽然压低了几分声音,神色也认真起来,“灵洲那边虽然稳住了,但苍炎宗却越来越不安分。”
沈岳心头微动:“真人的意思是……”
“苍炎宗野心不小,之前一直隐忍不发,无非是想借血衍宗之手消磨天玄城力量罢了。”长庚真人眯起眼睛,“如今灵洲局势渐稳,他们必然要坐不住了。”
长庚真人看着沈岳若有所思的模样,温声叮嘱:“你如今刚突破筑基后期,五气未安,须得抓紧修行,不可小觑了这道难关。”
“晚辈记下真人叮嘱。” 沈岳躬身行礼。
二人又闲谈片刻,沈岳见天色渐晚,便起身告辞。
出了玄壁峰,沈岳驾起遁光,踏着暮色向火云峰飞去,心中思索着今日的所获,想起长庚真人的告诫,沈岳感受着体内五气流转,暗暗叹了口气:“五圣归位……谈何容易。”
如今他虽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降服了心猿意马,但接下来如何调合金公木母却是毫无头绪。
“剑经中记载,此难关不可向外求,多言反而增加知见障,全靠自身悟性。”
“按我之猜想,需以黄婆居中做媒,可黄婆不动不扰,浑似个山石,根本无从下手。”
思索间,沈岳已然回到了火云峰,按下遁光,回到了洞府之中,却见姜雪在庭院中梭巡不前,似是有事找他。
“小雪,你我有事吗?”沈岳打了个招呼,姜雪一脸喜色的转过身,看向沈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