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最近那孩子的脑袋:“是啊,唐僧是非不分,偏又固执己见,不听忠言,活该遭难。”
话音刚落,沈岳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电光劈开了蒙昧的云雾。
他想起这些时日每逢入定,心中便涌起无数杂念,那些念头如猿猴攀援跳跃、如烈马狂奔嘶鸣,他便觉得这是心猿意马在作祟,是修行路上的拦路虎。
于是每一次杂念一起,他便运起万化剑意,一道斩去,再起,再斩。
他视那些念头如蛇蝎,如仇寇,恨不得将它们连根拔除、永绝后患,以此希求降服心猿意马。
这不正是唐僧吗?
那猴子固然顽劣,上蹿下跳,可它上天入地为唐僧取来真经、斩妖除魔护他周全,唐僧却只记得它跳脱不驯,不服管教,于是动辄念咒,甚至将它逐出师门。
那猴子受了委屈,自然更要闹腾,更要翻天。
他与心猿敌对,心猿自然作乱;他若信任心猿,心猿自然为他牵马。
沈岳猛地站起身来,把围坐一圈的孩子们吓了一跳,纷纷仰头看他。
“沈叔叔你怎么啦?”虎头小子扯了扯他的衣摆,小脸上满是疑惑。
沈岳回过神来,忽然哈哈大笑:“叔叔有事,要先走啦!”
沈岳挨个拍了拍几个孩子的头:“下次再来给你们讲,讲唐僧怎么把孙悟空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