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道魔光似乎颇为不凡,顷刻间便破开了洪胜的护体法光,无穷怨气涌入洪胜体内,引的他一阵惨嚎,随即失去了声息。
“三娘……不,你不是三娘!你把三娘怎么了!”
莜怜惊骇后退,完全失了战意,竟舍了阵盘,转身就跑。
“柳三娘”一击得手,身形一转,便来到了血阴身边,犹如蜕皮一般,纤瘦的身影自一张人皮中钻出,伸了个懒腰。
人皮之下,赫然是一张面容妖异、眉眼带着邪魅之气的女子面容。
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青黑,周身魔气汹涌,煞气缠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温婉憔悴的模样。
“这具皮囊穿了这么久,我早就厌烦了。”
这魔女随手将人皮丢在一旁,脚下血气一卷,将人皮化为飞灰。
她舔了舔嘴角,看向冲着城外飞驰的莜怜,娇笑一声:“道友何必匆忙离去,不若留下皮囊,常伴我身。”
言罢,一道黑影瞬间扑上莜怜,她只来的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化去血肉,只留下一张人皮飘下。
另一边,痛失亲兄的刘亨已然失去了理智,正在疯狂的攻击周青。
“你这禽兽,竟然杀我大哥!我要你陪葬!”
“我没有错!我只是不想死而已……没错,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周青脸色惨白,只是喃喃自语,一味的躲避刘亨的攻击,并没有还手。
“你在干什么?”血阴不满的看向周青,呵斥道,“还不赶紧把他杀了!”
周青闻言,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掐诀,就要动手。
“哈哈哈!想杀我?我要你陪葬!”
沈岳眉头一皱,发觉刘亨已然受不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了,刚要出手将他拦下,却见刘亨浑身发红,弥漫在空气中的血气被他强行吸入体内。
“ 不好!”
“轰——!!!”
只见刘亨的身体微微一涨,随即发生剧烈的爆炸,碎骨血肉漫天飞舞,一片狼藉。
血阴神色如常,伸手弹去了衣领上的一块碎肉,嫌恶道:
“不过是死了个亲哥罢了,居然弄脏了我的衣袍,真是死不足惜!”
他又看向沈岳,轻笑道:“你好似并不意外。”
沈岳面色不变,实则心中杀意翻涌:“赵四九露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沈岳缓缓道:“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偏偏在我从青木堂回来之后就找上门来。”
“我想,你们本来打算利用那严姓筑基将我引出落霞坊,却没料到被我查到了青木堂。”
“无奈之下,你们只能直接告诉我血阴的藏身之处,好将我的视线从青木堂里移开。”
“只是我不明白……”
沈岳看向血阴:“你们如何将钉子钉入落霞坊。又为何要杀害顾长远,引我来灵洲?”
那魔女闻听此言,妖媚的一笑:“有人要买你的命,偏偏我们又没法拒绝。”
她眼珠子盯着沈岳转了一圈:“说起来,我画皮修行多年,还没尝过天品筑基的滋味呢,不知会有什么不同?”
沈岳轻轻弹指,四柄灵剑发出一声嗡鸣,化作四象虚影,盘踞四方:“胜负犹未可知也!”
血阴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整座血阵再次狂暴运转,无穷血气化作一张擎天巨掌,向着沈岳当头拍来。
那画皮魔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沈岳扑杀而来。
周青犹豫一瞬,咬牙祭出法器,从侧翼杀向沈岳。
沈岳面色不变,剑指连点,四象剑阵运转如意,青龙虚影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雷光藤蔓,朝着扑来的黑影抽击而去。
画皮魔女周身的魔气怨煞被乙木青雷一触,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消融大半。
她尖叫一声,不得不闪身躲避,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杀千刀的,这家伙一身破邪驱煞的法门!”画皮魔女一时间有些咬牙切齿。
沈岳根本不予理会,分心三用,剑指一转,万化元磁剑气化作一道白虎虚影,朝周青扑去。
周青脸色惨白,拼命运转护法术抵挡,却被白虎虚影一爪打破,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于此同时,一道朱雀虚影迎向血手,那血色手掌被朱雀虚影一冲,竟直接洞穿,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血阴闷哼一声,面色愈发惨白。
“该死!”血阴咬牙切齿,“若非本座伤势未愈,岂容你这小辈猖狂!”
沈岳没有搭话,心中却清楚得很。
他看似占据上风,实则处境并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