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小心,这些阴魂借阵法之力增幅,寻常法术难以彻底灭杀!”
莜怜手持罗盘走在队伍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精通阵道,刚一踏入阵中便感知到无处不在的血气流转,整座大阵如同一个活物,不断汲取着城中死者的怨煞,孕育出更多凶邪。
刘元、刘亨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脚步齐齐踏出,默契施展出合击术法。
两道凝实的青色灵光交织缠绕,化作一张大网,朝着迎面扑来的数头厉魂当头罩下。
灵光网触碰阴魂的刹那,滋滋声响不绝,阴魂发出痛苦的尖啸,形体迅速消融。
可不等众人松气,四周血雾翻涌,又有十几头形态各异的厉鬼从雾气中窜出,张牙舞爪直扑人群。
洪胜双目赤红,杀子之仇积压在胸,此刻见到这些由血祭而生的邪物,怒火瞬间爆发。
他抬手祭出一面宝镜,只见那镜子在半空滴溜溜一转,发出清光,清光扫过,立时便有阴魂魂飞魄散。
只是大阵源源不断滋生阴魂,杀之不尽,一路走来,众人皆是凝神戒备,一路清剿沿途袭扰的邪祟,脚步不停向着县城深处行进。
沿途阴魂虽多,却并未真正威胁到一众筑基修士,众人且战且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占地极广的青砖大宅矗立在街道正中,宅院高墙巍峨,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沾染着暗红血渍,整座宅院便是整座血阵的阵眼所在。
滚滚血气自宅院中源源不断涌出,支撑着外围大阵运转,空气中的血腥气在此处浓郁到了极致。
“血阴!滚出来受死!” 洪胜怒喝一声,声浪震荡血雾,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是整座大阵骤然狂暴的血气。
宅院四周的血雾疯狂涌动,化作无数血色长鞭,如同毒蛇出洞,从四面八方抽击而来。
这些长鞭之上缠绕着蚀骨煞气,但凡被扫中,肉身灵力都会被血气侵蚀。
“担心!这些煞气专门污染灵器法体,莫要被它近身!” 柳三娘厉声提醒道。
众人连忙靠拢,各自祭出手段护体。
一时间灵光交织,法术层层叠叠,硬生生挡住了第一轮血气鞭挞。
可大阵攻势接踵而至,漫天血气凝聚成拳、刀、矛等各式形态,铺天盖地碾压而来,不给众人丝毫喘息之机。
“单凭硬守只会被慢慢耗死!”
沈岳眉头一皱,运起朱雀真身,张口一吐:“呼——!”
一道澎湃的南明离火呼啸而出。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火龙腾空,所过之处,漫天的血气攻击触之即燃,蚀骨的煞气、怨气在南明离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焚烧殆尽。
熊熊烈焰蔓延开来,将宅门前大片血雾烧得干干净净,灼热的温度驱散了刺骨阴寒。
南明离火本就是天下至阳至纯之火,专破邪煞血道,血阴赖以依仗的血气大阵,被这道火焰死死克制。
宅院之内,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冷笑:“南明离火?倒是有点本事,可惜既然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朱漆大门 “吱呀” 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道身着血色法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此人面色惨白,双目布满血丝,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光,身侧跟着一道血影分身。
正是血衍宗真传,筑基后期魔修血阴。
血阴扫过门前众人,目光轻蔑又残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听闻要联手杀我?真是天大的笑话。如今你们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当做本座疗伤的血食,省得本座再四处奔波。”
“魔头休狂!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周青双目通红,率先祭出法器,一道青芒直刺血阴面门。
洪胜、刘氏兄弟、莜怜也齐齐出手,数道灵术、灵器齐发,铺天盖地朝着血阴轰去。
众人心中皆被仇恨填满,无人多言,大战瞬间爆发。
那刘氏兄弟一者掏出一座铜钟,一者掏出一枚击锤,二者合击之下,无穷庚金寒风自铜钟飞出,化作千军万马杀向血阴。
莜怜则祭出一面罗盘,只见一株虚幻的古树拔地而起,根系蔓延,深深扎入雾气中,似要将血雾吸干。
洪胜的声势最大,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座云雾缭绕的雪山虚影,又祭出一面宝印,迎风变大,二者合一,向着血阴砸去。
血阴冷哼一声,取出一枚玉瓶,略一倾倒,便有无穷血海涌出,滔滔不绝。
沈岳见状,一挥袍袖,四柄飞剑各自飞出,占据一方,剑气纵横交错,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