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点头:“道友请讲。”
“血阴自从潜入灵洲之后,一路烧杀劫掠,以生灵血气修炼魔功,手段残忍至极。”
柳三娘咬了咬下唇,眼中恨意翻涌:“诸位想来也听过,此前他曾招惹到一位筑基圆满的散修前辈,被生生打爆了三具分身。”
“可惜却依旧被血阴给逃了,反倒让他将那位前辈满门血祭。”
柳三娘这话一出,引来厅内众人的一阵共鸣。
在座之人都是跟血阴有血海深仇之辈,一时间都出言附和。
“此僚当真猖狂!”
“恨不能手刃此贼!”
“实在是可惜了,竟让此人逃脱!”
柳三娘见群情激奋,待众人发泄之后,这才继续言语:“想来血阴是受伤颇重,自那以后,便再没了消息,直到前段时间……”
她说到此处,看向周青,周青会意,起身道:
“我本是大楚出身,常年在外修行,近日战火四起,魔修肆虐,便特地抽身返回凡俗,想要接几位至亲来落霞坊避难。”
“谁料却是去晚了!”
说到此处,周青满脸悲愤,抑制不住的流泪:
“整个城镇,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婴儿,数千人口,无一幸免。鲜血被抽干,尸体堆成小山,惨状触目惊心。我之家人,亦在其中……”
“我当时又惊又怒,不敢打草惊蛇,便隐藏气息,悄悄潜入探查。”
“结果发现,血阴那魔头,正躲在一处宅院中,以血气疗伤!”
周青咬牙切齿道:“他伤势虽重,但依旧凶焰滔天,我自知修为不敌,不敢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便马不停蹄折返落霞坊,第一时间找到柳三娘,召集各位同道,打算联手前去围剿。”
说到这里,周青看向沈岳,拱手泣道:
“沈阁主,血阴如今伤势未愈,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拖延越久越发不利,当下还请早日出发,共诛此僚!”
沈岳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血阴如今伤势如何?分身恢复了几个?”
周青答道:“我远远观察过,那血阴本体伤势应该恢复了七八成。如今只见到一道分身护在左右。”
沈岳闻言,目光扫过众人,微不可察的在悄然侍立的赵四九身上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既然时机难得,待洪胜道友苏醒,便即刻动身。”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偏厅里,洪胜呻吟一声,自睡梦中醒来,一时间有些愣神。
还是柳三娘出言提醒了几句,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洪胜看了一圈,最终目光在沈岳身上停下,急忙起身向沈岳行了一礼:“多谢道友相助,前番实在失礼了!”
沈岳微微点头,提醒道:“我虽在梦中为你排解苦闷烦忧,但心猿意马难降,非外力能根治。道友还需慎重才是。”
洪胜闻言沉默片刻,嘶哑着声音开口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必杀血阴,以慰煜儿在天之灵!”
沈岳见状,也不再相劝,众人招呼一声,便即动身,前往大楚营台县,血阴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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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台县地处大楚边境,灵气稀薄,人烟稀少,这里的居民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少有与外人交流。
沈岳一行人飞临此处时,入目所见,唯有一片死寂。
“这……”
刘元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在空中顿住,脸上满是骇然。
只见下方的小县城,此刻已然化作一片鬼域。
街道两侧的屋舍大多完好,却没有半点灯火,青天白日之下,整座县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雾之中,显得阴森可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隔着老远便能闻到,空中游曳着阴魂厉鬼,时不时发出惨嚎。
“阵法。”莜怜率先开口,面色凝重,“血阴在此地布下了阵法,我观其纹路,应当是某种血道邪阵。”
“能看出来历吗?”周青问道。
莜怜摇了摇头:“血道阵法本就少见,血阴于此经营许久,恐怕不好破解。”
沈岳闻言,心中思索片刻,开口道:“先下去看看,小心行事,不要贸然闯入阵中。”
众人应声,纷纷按落云头,在县城外缘落下。
抬眼望去,县城入口处,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尸体,死状极惨。
有的被吸干了浑身血液,干瘪如枯木;有的被利刃贯穿胸膛,伤口处却不见半滴血迹;更有甚者,头颅被生生拧下,不知去向,只剩无头尸身僵卧在地。
“畜生!”刘亨低声咒骂,眼眶泛红。
沈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目光投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