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西市多做停留,径直顺着主街一路向北,最终踏出了落霞坊的城门,朝着坊市外而去。
“青木堂……”
沈岳低声呢喃,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赵四九曾说,顾长远离开前打算去城西寻找一位筑基修士取货,莫非那位严姓修士,就在这青木堂中?
“待天亮了便去这青木堂一看究竟。”
第二天,天一亮沈岳便动身,沿着梦境中的景象,很快便找到了青木堂。
这间丹堂不算顶尖豪奢,却也打理得干净雅致,门口两名练气修士站在门侧迎客,往来进出的客人也算不少。
沈岳抱着小白,迈步走入青木堂。
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坐在主柜台后,修为在练气后期,见有客人进门,连忙起身拱手:
“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是要购买丹药还是购买灵草?”
沈岳目光在店内扫过,堂内伙计、管事加起来足有七八人,大多是练气修为,来回忙碌,并未见到筑基修士的身影。
他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听闻贵堂有一位严道友在此坐镇,在下有门大生意想要与他聊聊,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此言一出,柜台后的中年修士脸上笑容不变,摇了摇头:“前辈怕是听错消息了。我青木堂小门小户,哪里能有筑基修士坐镇。”
“哦?”沈岳眉梢微挑,“原来如此,想来是我记错了。”
“我看前辈似乎并非灵洲人士,有所错漏在所难免,不知前辈所谈是何生意?我青木堂也不是不能谈……”
沈岳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怀中小白一阵异动,轻轻挠了挠他的胸膛。
“喵——”
沈岳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着道:“是我唐突了,我那生意不一般,还是算了吧。这几株灵草我要了,算算价格吧。”
沈岳随手点了几个灵草,吩咐对方打包好后,便收入储物袋中,付了灵石,抱着小白走出了大门。
沈岳抱着小白,沿着街道缓步前行,渐渐远离了青木堂的范围。
回到居所,沈岳布置好禁制,低头看向小白:“你察觉到什么了?是魔气,还是生人血气?”
小白舔了舔爪子:“喵!”
“都有?!”沈岳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那掌柜先是默认了“严道友”乃是筑基,又矢口否认认识此人,小白又察觉出了血气与魔气……
“顾长远之死必然与他们有关!”
顾长远按照约定前来青木堂,准备寻找严姓筑基修士取货,结合顾长远随后出城遭遇截杀身亡的结局,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这座青木堂,便是一个陷阱。
对方故意放出消息,引诱顾长远前来,待他现身之后,又暗中安排人手引他离开坊市,令血阴在城外下手。
沈岳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思索对策。
首先可以确定,委托顾长远前来落霞坊的 “大人物”,必然与青木堂有所勾连,甚至就是青木堂背后的掌控者。
而那位严姓筑基修士,要么已然勾结了血衍宗,要么干脆便是血衍宗门人。
青木堂能在落霞坊存在这么多年,说明他们隐藏的十分隐秘,没有露出马脚。
而沈岳手上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对方与血衍宗有所瓜葛,贸然向百花谷汇报此事只会打草惊蛇。
“难道要暗中潜入其中调查?”
但是这里毕竟是落霞坊,若是自己潜入败露,万一对方倒打一耙,岂是不是黄泥巴落裤裆,百口莫辩。
正思索间,却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沈前辈,沈前辈可在?我有重要线索要跟你说!”
沈岳目光一凝,没有欢喜,反而心中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面容,装出一脸喜色,打开房门:“快进来详谈!”
沈岳将赵四九迎进房间,示意他落座详谈。
赵四九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这才擦了擦嘴,急切道:
“沈前辈,有消息了!血阴那魔头的下落,有人找到了!”
““消息属实?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沈岳双目骤然一凛,微不可察的攥紧了手掌。
“千真万确!”
赵四九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悲愤:
“沈前辈应当知晓,血阴那厮潜入灵洲之后,一路烧杀抢掠,血祭了不知多少村镇坊市。”
“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少说也有数百,凡人更是数以万计,可谓血债累累,人人喊打。”
沈岳亲自给他斟上一杯灵茶,沉声道:“慢慢说,究竟是何人发现踪迹,又打算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