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
沈岳闻言,眉头紧皱:“那人是谁?”
赵四九却是摇了摇头:“顾大哥没有说,只说是个大人物,得罪不起。”
如此看来,线索要断了?
接着,赵四九似乎想起什么,抬头说道:
“对了!顾大哥赶到落霞坊,与我闲聊时有说,要往西市寻个严姓筑基修士取货。”
“西市?”
这倒是个线索,沈岳点了点头,又了解了一下灵洲的其他情况,便与赵四九告辞,回到了百花谷的营地。
沈岳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下,摸着小白,低声自语道:
“小白,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小白没有回应,只是惬意的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沈岳取出一个储物袋,其中装着的是路上杀的那几个魔修。
除却一些法器、灵器、寻常的丹药灵石外,其中还堆放着数枚玉简。
《血煞魔功》、《七魄饲灵诀》、《胎元血寿秘法》、《换鼎移命大法》等等,无一不是魔道法门。
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玉简,沈岳的脸色愈发浓重。
这些玉简,从基础修行、法器祭炼,到延寿破关、保命逃生,面面俱到,俨然是一套完整的魔道传承体系。
但被他所杀截的一众魔修,出手路数截然不同,有的擅用毒血,有的驱使厉鬼,有的专精近身搏杀,分明不是一个路数之人。
可偏偏每个人的储物袋里,都整整齐齐存放着这一套魔道典籍,这般整齐划一的情形,实在太过反常。
寻常宗门弟子,即便同出一脉,也会根据自身根骨、喜好,选修不同的旁支秘术。
极少有人会将整套功法悉数带在身上,更何况是行事诡诈、各自为战的魔修。
“除非……”沈岳忽然眼神一凝,脑海中灵光闪现,“是有人故意在传播这些功法!”
血衍宗根本不是单纯派遣门下魔修入侵灵洲,他们是在刻意散播这套完整的魔道法门!
无论是主动散播,还是被动缴获,如今这套功法必然已经蔓延到了这个灵洲地界!
届时那些困于瓶颈迟迟无法突破的人、那些寿元无多不甘死亡的人……整个灵洲,会有多少人入魔?
沈岳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麾下修士参战,灵洲三宗不可能不允许弟子收缴战利品,这些魔功必然会流入灵洲修士之手。
即使明令禁止修行魔功,又能有什么作用呢?须知即使是承平多年的天玄城,地龙洞黑市中都不乏魔道法门、器物呢,更何况如今的灵洲?
“所以果真是有人勾结血阴,故意要暗害顾长远,这才将他引来落霞坊?”
“可是为什么呢?落霞坊守卫严密,怎么看都不像是合适的动手之处,顾长远也只是个普通的练气后期修士,有什么值得算计的?”
“那个委托顾长远的大人物又会是谁?”
沈岳来灵洲,本只是打算为顾长远报仇,杀了血阴。却没想到其中疑点重重,似乎另有隐情。
纷乱的猜测在脑海中交织缠绕,千头万绪拧作一团,越想越是繁杂,一时间竟理不出半分头绪。
“喵~”
小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跳上他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沈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暂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
空想无用,与其在这里胡乱揣测,不如另寻突破口。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泥丸宫,催动《大梦六欲炼神经》。
只见万千华彩闪过,沈岳已然身处一处如梦似幻的空间,正是梦泽。
落霞坊规模不如天玄城,因此梦泽并不似天玄城那般宏大,沈岳粗粗看去,也不过数万光点,其中大部份都是凡人的梦境,只有少部分是修士的。
沈岳手掐法诀,自眉心中勾出一缕彩光,正是有关顾长远的记忆。
“心作灵符,神引梦泽。遍巡幻境,搜览遗俦。残光缀迹,碎影成流。尘踪既定,神返丹丘。”
伴随着沈岳咒语的念诵,那缕彩光渐渐凝实,化作一根纤细如发的丝线,自他眉心延伸而出,向着梦泽深处飘荡而去。
此咒名唤“搜梦返真咒”,乃《大梦六欲炼神经》中记载的秘术,能以自身记忆为引,在梦泽中搜寻与之有过交集的生灵梦境。
彩光飘荡而过,原本散乱无序的万千光点骤然一动。
其中的绝大多数光点只是微微闪烁便归于平静,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有光点接连亮起,如同暗夜中燃起的灯火,在朦胧雾霭里格外醒目。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