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心念一动,也不在留手,四柄飞剑齐出,以《流光剑遁》的手法御使飞剑,迅速追上了几人,将之绞杀殆尽,又裹挟着遗物飞回。
“玄元道友好手段!”枯木道人赞叹一声,“短短时日便将《流光剑遁》修至接近小成,实在是天赋超群!”
沈岳微微一笑,客气了几句,两人正闲聊间,那三名假丹魔修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撤!”
魁梧魔修咬牙低吼一声,转身便逃。
枯瘦老者和中年妇人也各自施展遁术,朝不同方向逃窜。
天风道人并未追赶,只是冷冷看着三人远去,收起手中的折扇。
“天风道友,为何不追?”孙天林收起长枪,皱眉问道。
“穷寇莫追。”天风道人皱着眉头,忧心忡忡,“更何况,此番袭杀颇为古怪,还是莫惹事端,安稳行事才好?”
孙天林闻言,也觉有理,便不再多言。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
沈岳也略查看了一番战利品,却发现这些魔修一个比一个富裕,也不知打劫了多少坊市。
不过如今沈岳并不怎么看重灵石,初略将一些有趣的物品整理了一番,不待查看,便见天风道人扫视一圈,沉声道:
“诸位道友,请随我来,有要事相商。”
他点了包括沈岳在内的七八人,都是方才战斗中表现突出的筑基修士。
众人随他进入飞舟内的一间静室,各自落座。
天风道人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凝重:
“诸位如何看待今日这场截杀?”
孙天林第一个摇头:“不像。我们的路线本就是绝密,他们如何能提前设下埋伏?更何况一下子来了三位假丹,分明是有备而来。”
“孙道友所言极是。”天风道人点头,“老夫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天风道友的意思是……天玄城内有魔修的内应?”一位中年修士沉声问道。
“不无可能。”天风道人缓缓道,“此次前往灵洲支援,虽不是什么机密大事,但飞舟的路线、出发的时间,却只有少数人知晓。”
“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甚至是……金丹真人。”
静室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沈岳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开口道:“天风前辈,不知这些魔修身上,可有什么线索?”
天风道人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老夫方才粗略查验过,飞舟上没有特殊标记,这些魔修身上也找不到传讯玉符之类的东西。”
“不过……”他话锋一转,“即便找到线索,也未必能追查到幕后之人。我与诸位言语,也只是提醒诸位要小心一二。”
孙天林沉声道:“依我之见,此事应当禀报天玄城,让几位真人定夺。”
“这是自然。”天风道人点头,“但在那之前,我们还需提高警惕。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不会太平。”
众人纷纷点头。
天风道人思索片刻,又道:
“我决定飞舟不再按照原定路线行进,避开可能的袭杀。所有人提高警惕,轮流值守,日夜戒备。”
沈岳回到舱室,下意识的揉着小白,仔细思索起今日的遭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到达战场前线便有如此变故,仅袭杀他们这只飞舟就有三名假丹魔修,灵洲内真的是只有小股魔修作乱吗?
出卖他们行程的又会是谁?天风道人为何能持有一件法宝,正好将对方击退?
‘但天风道人乃长庚真人亲信,基本不可能背叛天玄城,除非……’
沈岳没有再想下去,那些高层的博弈不是他能参与进去的,他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
又过了十余日,飞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落霞坊。
落霞坊规模不大,比不得天玄城的繁华,但因地处灵洲中部,暂时还未被战火波及,街道上仍有行人往来,只是人人面带忧色,少了往日的安逸。
沈岳等人下了飞舟,天风道人召集众人,交代道:
“诸位道友,落霞坊是百花谷设立的后方据点之一,诸位可在此休整,也可去百花谷的悬赏处领取任务。”
交代完毕,众人各自散去。
沈岳与枯木道人、玄玉道人告辞,独自走进坊市深处。
他此行不是为了赚取悬赏,而是为了杀人。
血阴。
他需要找到这个人的踪迹。
而要找血阴,首先要找到一个人——顾长远在灵洲的供应商,赵四九,他就在落霞坊。
沈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