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后,沈岳的眉心浮现出三枚赤色的印记,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他略一催动,身形一晃,原地便出现三个幻影,外表气息看上去与他别无二致,即使是筑基修士,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来。
他再略一动身,四道身影化作血光,快若鬼魅,在静室里四下腾挪,看的人眼花缭乱,良久才复归一体,盘膝坐下。
“这遁速堪比筑基修士了!”
沈岳闭目细细感受着遁法的玄妙,心中底气大增。
有此遁法在身,哪怕真的遇上筑基修士出手,凭借堪比筑基期的遁速与三道幻影,也足以周旋逃命!
沈岳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气血充盈,灵识澄澈,非但没有因逼出精血而虚弱,反而因炼化了几滴合成的精血,修为更有精进。
他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至中天,正是与黄仲斌约定的赴约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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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沈岳并不陌生。
上一次来这里,是他宴请老周、苏清涵等人,庆祝丹露阁开张。
今日再来,却是赴鸿门之约。
沈岳站在天香楼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神色平静。
“这位道友,可是沈岳沈阁主?”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笑容得体,“黄二爷已在三楼雅间等候,请随我来。”
沈岳点点头,跟着那人上了楼梯。
三楼雅间,门扉半掩。
管事轻轻叩了叩门,恭声道:“二爷,沈阁主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快请进。”
管事推开门,侧身让开,沈岳迈步而入。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红木方桌,桌上几碟精致的灵果点心,一壶灵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桌边坐着一人。
此人四十许岁模样,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身穿一袭青色道袍,手中捏着一串核桃,正笑吟吟地看着沈岳。
“沈道友,久仰久仰。”
黄仲斌站起身,拱手一礼,“冒昧相邀,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沈岳回了一礼,笑道:“黄道友客气了。道友相邀,沈某岂敢不来?”
两人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
黄仲斌亲自为沈岳斟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地感叹道:“沈道友的丹露阁,近来生意可是红火啊!”
沈岳端起茶杯,嘴唇轻触,却没有喝下,不动声色地答道:“小本生意,勉强糊口罢了。”
“沈道友过谦了。”黄仲斌笑了笑,核桃在指间缓缓转动。
“月华玉露、极品养气丹,这两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若这都算勉强糊口,那这天玄外城九成九的铺面都该关门了。”
沈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道友有所不知,这月华玉露炼制不易,小店一直是在赔本卖吆喝,权当是赚个名声罢了!若是好炼,便不会搞那一月一瓶的限制了,谁会嫌灵石太多?”
黄仲斌闻言,核桃在指间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转动。
“沈道友这话,可就有些不实诚了。”
他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那《月华采露诀》我也有幸一观,其所耗寥寥,如何似道友所说那般成本高昂?”
有人去找《月华采露诀》沈岳并不意外,他当即取出了当初放出的说法:
“道友既然看过《月华采露诀》,自然也应知晓,若是正常炼制,需耗费一名练气中期修士整整近十年苦功!”
沈岳放下茶盏,目光紧紧盯着黄仲斌。
“若无月露丸的相助,沈某如何能在一月之间炼成一瓶?”
黄仲斌闻言面不改色,显然早有耳闻。
他轻轻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此事黄某亦有耳闻,本以为是以讹传讹,不想却是真事。”
他话锋一转,竟是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黄某是否有幸,能一观这月露丸丹方,也好增长增长见识!”
沈岳听到他这般话语,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黄道友,不是沈某小气,实是这月华玉露乃小店镇店之宝,实在不方便……”
“诶!话不能这么说!”黄仲斌闻言,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手里的核桃转的更快了。
“我黄家对炼丹一道略有涉猎,你我两家联手,没准能进一步改良丹方呢?需知吾辈丹师,最忌讳闭门造车!”
沈岳被这不要脸的话惊呆了!
他原本还想听听对方报什么价格,也好心里有个底,谁料对方竟打着纯白嫖的打算,一枚灵石都不准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