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闻言,略一皱眉:“进来说吧!”
引着王掌柜进入会客厅,安排对方落座,沈岳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洞府内孤身一人,此时竟连个侍奉的人都找不到。
索性都是自己人,也不怕失礼,沈岳一拂衣袖,给两人上了一杯茶。
“我一心苦修,便不讲那些虚礼了,你所说何事,细细道来。”
王掌柜茶水也不喝了,当即将事情经过详细告知沈岳。
原来,一月前,不知何因城卫队突然检查了丹露阁的账目,王掌柜本不以为意,受到沈岳吩咐,丹露阁该交的税额向来分文不少,只当是例行检查。
不料此后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各种检查接踵而来,令王掌柜应接不暇,疲于奔命。
王掌柜下意识的就感觉出不对,还不等禀告沈岳,便接到了一封请帖:
“久仰沈道友修为高深,丹道娴熟。三日之后,某于天香楼略备薄茶,诚邀道友拨冗一晤,共叙道谊,静候光临。黄家黄仲斌敬上。”
“黄家黄仲斌?此人可有什么说法?”
王掌柜见沈岳不明就里,便为沈岳详细介绍了这黄家的来历。
“东家有所不知,这黄家是这天玄城中新进的筑基世家,黄家扎根天玄城多年,奉三世之力,终于于十年前供养出一位筑基修士,因家族为此耗费颇多,故此……吃相有些难看……
如今这黄家掌权的,便是这位筑基初期修士,号黄炀道人,如今正是东山坊管事。那黄仲斌正是此人仲弟。”
沈岳闻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东家,”王掌柜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封请帖送来后,老朽私下打听了一番。据说这黄仲斌这些年帮着兄长打理黄家在外头的产业,手段颇为……”
王掌柜斟酌了一下用词:“颇为果决。但凡被他盯上的铺面,要么主动让出干股寻求庇护,要么便被各种由头折腾得经营不下去,最终只能低价转让。”
王掌柜抬头看了眼沈岳的脸色,见他面色平静,这才继续说道:
“依老朽之见,这黄家终归是有筑基修士坐镇,不若……避其锋芒?”
沈岳闻言沉吟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且安心做事便是,莫要给人抓了把柄,此事我来处理。”
王掌柜闻言,知道沈岳已有计较,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送走王掌柜,沈岳重新回到静室,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先将整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黄家盯上丹露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请帖上说“略备薄茶,共叙道谊”,听起来客气,但背后藏着什么心思,不言自明。
要么是想要丹露阁的干股,要么干脆是想把这只会下金蛋的鸡整个端走。
之所以选择这时候发难,估摸着是弄清楚了他跟李家的关系,加之趁苏清涵闭关,这才来探探沈岳的底。
“不过……”沈岳睁开眼,目光沉静,“他们既然先递了请帖,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还是有所顾忌。”
这份顾忌,一是天玄城的规矩,二是他沈岳也不是毫无根基的散修。
苏清涵虽已闭关筑基,但人脉还在。
老周、郑柏舟、吴娘子这些人沈岳一直都有意经营,丹药供应向来是比市面低上一层的。黄家若是做得太难看,未必不会有人站出来说话。
但沈岳从来不习惯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顾忌上。
“赴约之前,必须先把遁法修成。”
他取出那枚记载了《幻云血影遁》的玉简,灵识探入,细细参悟起来。
这门遁法确实精妙。
其核心原理,是以水行灵物为引,在施展遁术的瞬间分化出三道幻影迷惑对手,同时本体可以借水行灵气遁逃。
正统修法需要炼化水行灵物,灵物品阶越高,幻影越真实,遁速越快,消耗也越小。
沈岳本拟定抽空留意一下二阶水行灵物,届时再尝试修行。
但眼下时不我待,只能研究一下以精血替代的方法。
水行灵物价值不菲,寻常散修自然负担不起,于是有人另辟蹊径,使用自身精血替代,效果竟意外的不错。
不仅可以快速入门,而且幻化出来的假身气息与本人别无二致,迷幻性更强,加持的遁速也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只是精血对修士而言极为珍贵,消耗过多会伤及元精,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损及根基、折损寿元,对于沈岳这种有志于天品筑基的修士,自然是避之不及。
沈岳忽然心中一动,一道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目前斡旋造化还没有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