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推土机铲斗迅速攀爬。
金属表面接触到机油的刹那,瞬间浮现出一层密麻麻的紫色逻辑代码。
【警告!检测到非法资产!因果律作空程序激活!】
【动力系统强制清零!】
发动机缸体上的温度骤降。
原本红烫的铸铁壳子瞬间结起一层紫霜。
“妈的!这破油有毒!”
王离坐在驾驶室里,两只手死死抓着变速杆。
他两腿蹬在脚踏板上,全身肌肉绷得铁紧,拼了命地往前推挡。
咔嗒!咔嗒!
变速箱里传出金属齿轮滑丝的脆响。
无论他怎么踩油门,发动机就是不起火,烟囱里连一丝黑烟都冒不出来。
车厢外面的废机油顺着风挡玻璃往下淌。
把王离的视线糊得一片发紫。
这股废机油顺着机架一路往下钻,试图把整台推土机的产权代码全部强行抹除。
“叫叫叫!叫个锤子!”
一声破锣似的声音突然从发臭的卡车底盘下传出来。
车底下的泥潭里,水花呼啦一声爆开。
老无赖刘邦光着膀子,浑身挂满黑黄色的黏泥。
他头上还粘着几根不知哪来的破高粱秆子,嘴里吧唧着那个磨得泛白黄的暗金奶嘴。
刘邦两只脚打着滑,狼狈地从车底盘缝隙里硬挤了出来。
“老子的私房钱还在推土机座椅底下缝着呢!”
“想做空老子的车?做你的春秋大梦!”
刘邦吐掉嘴里的泥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他眼珠子乱转,一眼瞄中了机械圣臂侧面那根粗大的机油回流渠道。
那道渠道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浪,里面黑紫色的机油咕噜噜狂冒。
刘邦扯下嘴里的暗金奶嘴。
他伸出两只满是泥垢的手,一把死死抱住了那根发烫的渠道。
渠道上的高温烫得他皮肉滋滋冒烟,嘴里发出嗷的一声怪叫。
“给老子封上!”
刘邦咬着黄牙,把暗金奶嘴当成止逆阀,迎着狂喷的废机油,凶狠地塞进了回流渠道口!
【咔吧!】
暗金奶嘴与高维渠道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那股试图抹除推土机产权的废机油被生生顶了回去。
“曹参!接头呢!把大喇叭的接头给老子抛过来!”
刘邦挂在渠道上,冲着后面歇斯底里地大喊。
后方卡车上,曹参光着膀子正往袋子里装生铁渣子。
听到喊声,曹参一脚踢开脚边的生铁螺丝,顺手抄起一根带铁皮插头的低音炮分线。
“拿去!接不上老子扣你三月工资!”
曹参抡圆了骼膊,把线头横空甩了过去。
插头划过虚空,正好砸在刘邦脸颊上,抽出一道血痕。
刘邦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
他一嘴咬住插头,顺势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尖嘴钳子。
【咔嚓!】
他一钳子砸开圣臂接线盒的钛合金盖板。
露出了里面密麻麻的金色因果律线路。
刘邦吐出嘴里的插头,两手抓住粗大的低音炮接头,用尽浑身力气,狠狠砸进了接线盒最内核的插槽里!
“大强!开打!”
刘邦扯着破嗓子尖叫。
南天门号大卡车的车厢深处。
苏大强赤着脚踩在几万吨浓缩有机肥袋子上。
老头黑着脸,抹了一把鼻涕。
他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一步跨到低音炮控制台前。
超频开关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黑机油。
苏大强连看都没看,抬起那只沾满红油的大掌,凶狠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的大红推杆上!
【轰——!!】
控制台内部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大讨薪神曲》那狂暴无比的“咚哒哒”重低音拍子,被瞬间推到了极限超频状态!
狂暴的声音代码没有通过空气传播。
顺着刘邦强插进接线盒的低音炮线路,像高压水枪一样反向冲进了机械圣臂的因果律回路!
【咚!哒!哒!】
【把拖欠的工伤费!全都给老子吐出来!】
宏大而低俗的音浪顺着渠道炸开。
机械圣臂内部原本井然有序的金色齿轮代码,被这股狂暴的音浪冲得乱七八糟。
【警告!逻辑链条崩溃!】
【检测到恶性流行音乐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