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尊机械圣臂带着液压轰鸣与齿轮撕裂声,朝卡车大阵全屏恶性砸落。
整片虚空被挤压得咔咔作响。
庞大的金属影子盖下来,把几百辆大卡车的车头照得一片阴暗。
气压骤降,刺鼻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防酸铁板!全给老子挂上!”
李信站在南天门号车顶上发了疯似的大吼。
他抓着破喇叭,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喷出的飞沫蒸发在刺耳的噪音里。
几十辆重型推土机轰轰隆隆挤到阵型最外圈。
车厢后面拉着的废生铁防酸甲被粗钢丝绳死死系住。
洋大兵们拿着焊枪和撬棍,噼里啪啦把一块块厚重的废铁板强行焊在车头和机舱盖上。
电焊火花到处飞溅,落在皮肉上烫出焦黑的小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皮肉糊味与生铁被烧红的刺鼻怪味。
“快!动作再快点!”
李信一巴掌拍在车门框上,把手掌震得通红。
下一刻。
【轰!轰!轰!轰!】
第一波机械圣臂狠狠砸在了生铁装甲上。
极度狂暴的撞击力把几辆推土机的车头砸得凹陷下去大一块。
万迈克尔的金属火花在虚空里爆开。
滚烫的黑机油废渣像泼辣酱一样四处飞溅,砸在车架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生铁装甲表面瞬间被强酸机油蚀刻出一道道黑沟,冒出滚滚白烟。
“抓紧时间!别让车轴断了!”
章邯光着膀子在泥地里打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两手死死拽着一根粗大的高维带电钢丝绳。
“过来帮忙!别跟愣头青似的站在那边看戏!”
章邯扯着破嗓子朝身后的洋大兵吼。
洋大兵们嗷嗷叫着蜂拥上来,几个人合力把钢丝绳往巨型橡胶轮胎上疯狂缠绕。
带电的火花抽在手臂上,烫得洋大兵们直打哈欠和骂脏话。
轮胎橡胶被电得刺啦作响,散发出刺鼻的硫化物气味。
象素僵尸们歪着大胯,嘴里咔咔乱响。
它们把一根根几米长的生铁撬棍死死顶在卡车车轴和钢板弹簧底下。
僵尸们的骨头架子被上方传来的巨力压得嘎吱作响,依旧死咬着牙不松手。
有些僵尸的关节螺丝都被挤得崩飞出去,滑落落在泥水里打转。
大阵中央,柴油机的轰鸣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苏铭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冷眼看着外围的剧烈碰撞。
他伸手抓起仪表盘上的水壶喝了一大口,又重重吐在脚垫上。
水花溅在鞋面上,打湿了鞋尖。
外面的机械圣臂还在像打桩机一样轰轰狂砸。
每一组液压轴承伸缩,都带起狂暴的气浪,把后方卡车顶上的化肥袋吹得哗啦啦作响。
“王离!别猫在驾驶室里装死!给老子冲过去!”
李信抹掉眼角被汗水冲开的黑灰,冲着前方狂吼。
破喇叭里传出刺耳的哮喘声。
“知道了!叫喊个屁!老子耳朵没聋!”
王离坐在最前头那辆重型推土机的驾驶室里。
他被巨大的震动顶得头撞在顶棚上,额头瞬间流下一道鲜血。
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满是油污的裤腿上。
王离连血都顾不上擦,咬着牙把柴油机的变速杆猛地点到底。
“轰呜呜呜——!!”
重型柴油机爆发出绝望般的轰鸣。
排气管里向外狂喷黑烟,连发动机盖都震得飞飞跳跳。
推土机前面那扇几米厚的合金大铲斗高高扬起。
铲斗边缘挂着冷却后的生铁渣子和黑泥。
带着狂暴的重工业冲击力,推土机迎着前方砸下的一尊机械圣臂反向冲锋。
履带碾过虚空废渣,嘎吱嘎吱地狂咬。
【砰!咚!】
推土机撞开漫天的火花。
巨大的合金铲斗借着惯性,凶狠地一铲子剁在了那尊圣臂最内核的液压关节螺丝上!
螺丝瞬间变形崩飞,带着火星砸向远方。
王离钢铲剁中液压关节的万分之一秒。
那尊机械圣臂的轴承缝隙里突然喷出浓稠的“高维因果律废机油”。
黑紫色的黏稠液体顺着铲斗蔓延开来。
像活物一样沿着钢板迅速爬上了推土机的发动机缸体,将整台机器的动力系统瞬间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