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缩着脖子,试图把自己藏在太师椅的椅背后面。
但他那点微薄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
现在的指挥室,俨然已经从大秦最高军事决策中心,变成了大型家庭伦理剧的拍摄现场。
而且还是那种全员恶人、自带特效的科幻版。
“量子纠缠?”
月神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她植入芯片后下意识的动作。她虽然看不见,但这并不防碍她用那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波,精准打击每一个竞争对手。
“苏所长,根据我的内核算法分析,这位端木姑娘的情绪波动值已经超过了临界点,属于‘不可控变量’。”
月神的声音空灵,却透着一股机械的冷漠,“建议将其隔离,或者直接进行记忆清洗。毕竟,我的‘天机运算系统’才是整个冥科二所的大脑,大脑是不需要这种多馀的情绪干扰的。”
“大脑?”
大司命冷笑一声,把那盘热腾腾的猪蹄重重地往桌上一墩,溅出来的汤汁差点烫到苏铭的手。
“就你那个还需要定期散热的破芯片,也好意思自称内核?”
她扬起那只红得发紫的右手,掌心还冒着丝丝热气,眼神轻篾地瞥向月神,“这大冷天的,行军打仗靠什么?靠你的算法取暖吗?还是靠你的预言填饱肚子?”
大司命转过身,特意往苏铭身边凑了凑,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
“我是‘恒温热源’,是行走的后勤保障。没有我,你们都得冻成冰棍,饿成干尸。苏铭,你说,是脑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
苏铭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表示脑子和命都挺重要的。
突然,一阵绿叶摩擦的沙沙声响起。
一直没说话的少司命,默默地走到了两人中间。
她没有开口,也不需要开口。
只见她指尖轻点,无数片边缘锋利如刀的绿叶在空中盘旋,瞬间组成了一把把微型的绿色飞剑,剑尖指哪?
指着大门。
意思是:你们别吵了,谁敢动他,我就砍谁。我的战斗力数值,才是最高的。
这就是无声的眩耀。
一种属于顶级打手的自信。
“一群疯子……简直是一群被改造坏了的疯子!”
端木蓉看着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银针捏得嘎吱作响。
“苏铭,你看看你都造了些什么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苏铭,“她们都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你手里的工具。但我是活人,我是医仙!”
“只有我能修复你这具拼凑起来的身体,只有我能保证你的生物活性不枯竭!如果说她们是零件,那我就是唯一的‘维护工程师’!”
端木蓉往前一步,其实瞬间压过了另外三个。
“你告诉我,在这个实验室里,到底是工程师说了算,还是几个零件说了算?”
轰!
四道目光,带着红、紫、绿、银四种颜色的特效,同时聚焦在苏铭身上。
那是死亡的凝视。
苏铭感觉自己就象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草履虫,每一根纤毛都在瑟瑟发抖。
左边是预言诅咒。
右边是高温毒手。
前面是漫天飞叶。
正对面是医仙毒针。
这哪是修罗场啊?这分明就是“四相绝杀阵”!
角落里。
一张办公桌底下。
公输仇正把自己缩成一团,那几条机械腿都吓得蜷缩了起来。旁边还蹲着一个依然在抽泣的星魂,两人就象是两只受惊的鹌鹑。
“那个……公输老头。”
星魂吸了吸鼻涕,带着哭腔小声问道,“咱们大秦的女人,都这么凶残吗?我想回阴阳家了,哪怕被东皇阁下骂两句也行啊。”
“嘘!别说话!”
公输仇那只独眼疯狂闪铄着红光,声音压得极低,“这叫‘后宫能量守恒定律’。女人越多,熵值越高,系统越不稳定。这个时候谁敢出头,谁就是那个引发雪崩的倒楣蛋。”
“国师这是在进行高风险的‘多线程并发测试’,咱们凡人不懂,看着就行。”
虽然嘴上说着不懂,但公输仇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那个“紧急弹射座椅”的按钮上,准备随时跑路。
指挥室中央。
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
“说话啊!”
大司命有些不耐烦了,那只红手都快戳到苏铭鼻子上了,“到底谁才是你的‘第一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