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还维持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抓着盗跖的大腿,另一只手悬在半空,脸上挂着那种被老婆抓包看片时特有的、僵硬且无辜的笑容。
“乳酸堆积值?”
端木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语气很轻,轻得象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苏铭分明听出了那下面藏着的、足以掀翻整座机关城的惊涛骇浪。
她跨过门坎,鞋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象是踩在苏铭那根名为“求生欲”的神经上。
“苏国师真是好雅兴啊。”
端木蓉的目光象是一台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在屋内扫了一圈。
先是落在满脸通红、正在试图用猪蹄挡住脸的大司命身上,然后是那个蒙着眼却仿佛能看见一切、正在奋笔疾书的月神,最后定格在苏铭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咸猪手”上。
“打着仗呢,前线炮火连天,您这指挥室里倒是红袖添香,别有洞天。”
端木蓉冷笑一声,手中的银针微微颤动,寒芒毕露,“怎么?这就是大秦的‘科学研究’?研究怎么把阴阳家的长老变成你的……私人保姆?”
“误会!绝对是误会!”
苏铭像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盗跖,蹭地一下站起来,两手乱摆。
“蓉姑娘,不仅要看表象,我们要通过现象看本质!这不仅仅是保姆,这是对人力资源的极致开发和利用!”
他指着大司命,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看这位,大司命同志。虽然以前是个杀手,但她的‘朱砂掌’自带恒温加热功能。在野外行军,这就是移动的微波炉啊!你看这盘猪蹄,火候多好,软烂入味,这叫能源回收再利用,懂不懂?”
大司命端着盘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她很想把这盘猪蹄扣在苏铭头上,但面对端木蓉那充满敌意的审视目光,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挺了挺胸,把盘子端得更稳了些。
仿佛在说:老娘热的菜,就是香,怎么着?
苏铭见端木蓉没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又指了指月神。
“再看这位,月神女士。虽然脑子有点小故障,但她的精神力波段极宽。我给她装了个芯片,现在她是人形雷达兼会议记录仪。比那个什么结绳记事先进了五千年不止!”
月神手中的笔顿了顿,机械地转过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正对着端木蓉发出一道无形的电波。
“这就是你把她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理由?”
端木蓉的声音更冷了。
她原本是来救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屋子原本高高在上、现在却围着苏铭转的女人,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特别是当她看到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象个透明人一样的少司命时。
那少女安静地走上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紫色的眸子毫无波澜,轻轻递到了苏铭手边。
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啪。”
端木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连少司命这种只会杀人的木头美人,都学会端茶倒水了?
这哪里是指挥室?
这分明就是苏铭给自己建的后宫!还是那种全自动、高科技、带多功能服务的后宫!
“苏铭!”
端木蓉猛地往前一步,身上的素衣无风自动,几百根银针在她指尖悬浮,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你把大秦搞得乌烟瘴气,把墨家逼入绝境,就是为了满足你这些变态的收集癖吗?!”
“把女人当工具,把人命当数据,你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吗?!”
苏铭头都大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面对匈奴二十万狼骑还要危险。
“不是……这怎么能叫收集癖呢?这叫样本多样性!”
苏铭试图用逻辑去打败情绪,但这显然是个致命的错误。
“在我的数据库里,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组件!大司命是加热模块,月神是运算模块,少司命是防御模块……这跟性别没关系,纯粹是功能匹配!”
“闭嘴!”
端木蓉彻底炸了,“你还敢说是组件?!我现在就替这天下的女子,扎死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话音未落,漫天银针如雨点般射向苏铭。
苏铭正准备激活外骨骼防御,或者直接躲到桌子底下去。
突然。
一道红色的血影闪过。
“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大司命单手挥舞,那只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