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过了多久,或许是数个时辰,也或许更久。
当他终于睁开眼睛时,识海中的死书已经彻底合拢,灰白色的书页依次排列,每一页都铭刻着完整的法则纹路。
他抬起手,掌心微微发亮,灰白色的光芒在指间流转,如同活物。
与此同时,在邪渊国度之外,异域的暗红色荒原上,一座血煞帝族的祖地深处,一盏命魂灯骤然熄灭。
那盏灯通体暗红,灯芯上跳动的火焰曾稳定地燃烧了许多年,此刻却在一息之内急速黯淡,最后彻底熄灭,连一丝余烬都没有留下。
守在命魂灯前的是一名灰袍老者,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惊骇。
血煞子的命魂灯灭了。
那灰袍老者不敢怠慢,当即冲出密室,向祖地深处的主殿狂奔而去。
主殿中,数道身影正在议事,为首者是一名身披暗红色战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瞳孔深红,像是凝固的血液。
血煞帝族的族长,血渊。
“族长!”灰袍老者冲入殿中,声音发颤,“少主的命魂灯...熄了。”
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血渊缓缓站起身,暗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灰袍老者:“你说什么?”
灰袍老者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砖:“陨落了。命魂灯彻底熄灭,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血渊没有说话。主殿中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火焰在壁炉中跳动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血渊才开口,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是谁?”
灰袍老者摇头:“少主的命魂灯熄灭得太快,没有留下任何因果痕迹。邪渊国度之内,无法推演。”
血渊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邪渊国度,那是三大禁忌之地之一,其中有禁忌不朽残留的意志和力量,即便是准不朽级别的强者也不敢贸然深入。
血煞子是血煞帝族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是他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将来的帝境种子。现在,死在了邪渊国度里。
“传令下去,”血渊的声音冰冷,“召集本座要亲自去邪渊国度入口。不管是谁杀了我儿,都必须付出代价。”
半个时辰后,数十道暗红色的流光从血煞帝族的祖地升起,撕裂暗红色的天穹,朝着邪渊国度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