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火凤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
凤清音从火凤的躯体中跌落出来,恢复了人形,胸口一个指头大小的剑孔正在汩汩冒着金色的凤血,人已经没了气息。
她死后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凤凰血脉的生命力在做最后的挣扎。
牧尊抬手将她体内的不死神焰本源抽走,收入内宇宙。
迦叶站在原地。
从龙渊被杀到凤清音陨落,前后不过十息。
这位灵山院的佛子没有逃,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杀心已起,贫僧自知难逃。不知施主可愿给贫僧留下一缕残魂,让贫僧能回灵山院向师尊禀明因果?”
牧尊看着他,没有回答。
迦叶苦笑一声。
“贫僧明白了。”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佛光缓缓收敛,这是佛门僧人圆寂时的姿势。
牧尊抬手一指点出,混沌剑意贯穿迦叶眉心,他的身体在佛光中寸寸消散,只留下一枚金光闪闪的舍利子悬浮在半空中。
牧尊将舍利子和迦叶的一百零八颗佛珠一并收走。
祭坛上恢复了安静。
凤清音先前盘膝调息的那块石板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空气中飘散着四道正在消散的气息。
从四人联手到全部陨落,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牧尊收了龙晶、麒麟血脉、祥瑞天火、不死神焰本源、迦叶的舍利子和佛珠,转身准备离开祭坛。
就在这时,脚下的祭坛猛然一震。
不是之前那种被力量冲击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震颤,仿佛整座祭坛的根基正在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撼动。
牧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祭坛下方那片翻涌的混沌雾霭上。
“看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
混沌雾霭猛然向两侧炸开。
一股与仙古之地格格不入的黑暗气息从雾霭深处喷涌而出,粘稠如墨,翻涌间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浮现,全部是死前的表情,全部在无声地嘶吼。
黑暗气息所过之处,祭坛的古老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九根石柱上残留的太古神文一个接一个黯淡下去。
黑暗气息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青年,面容阴冷,身形瘦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色死气,与周围的异域黑暗完美融合。
正是阎烬。
他身后,黑暗气息中陆续走出数十道人影。
有灵山院的年轻僧人,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手腕上挂着一串与迦叶相似的佛珠,但佛珠的颜色是暗沉的灰黑色。
有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周身缭绕着冰冷死寂的气息,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斗篷下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有飞蛟族的天骄,背生双翼,双翼边缘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便被腐蚀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有幽冥狼族的强者,身形半人半狼,每一双眼睛都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身后隐隐有无数狼魂在咆哮。
有血蝠族的精锐,倒挂在虚空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与阎烬如出一辙,全部被异域的黑暗之力侵蚀过,全部站在阎烬身后。
阎烬抬头望向祭坛顶端,与牧尊四目相对。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秦帝子,又见面了。”
“那四个废物已经被我杀了。”
牧尊语气平淡。
“轮到你了。”
阎烬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欣赏,以及更浓的杀意。
“废物确实是废物。不过他们本来就不是用来杀你的。”
他抬手,身后数十名被黑暗侵蚀的天骄同时上前一步,各种各样的法则气息混杂着黑暗之力爆发出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他们是用来给我探路的。”
话音落下,数十道身影同时扑向祭坛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