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们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其馀人纷纷望着四人,面上皆是惊恐之色。
还是不行吗?
这些东西还是无法被封印吗?
杨苏苏的瞳孔猛缩,她快速闪身到月树身旁蹲下,双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始源之气从她的掌心涌出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血眼残留在疯狂膨胀!
在暴涨,在裂变!
她的手微微颤斗。
难道是某种来自外界的力量在催生它?
她能感觉到下界空气中那层混沌的馀波。
那些从创世神渊散逸出来的混沌之气,对血眼残留来说就象是最好的养料。
血眼在吸收周围的负面能量,以她意料之外的速度壮大着。
“噗!”
月树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黑血落在枯草上,枯草瞬间化为灰烬。
他的后颈皮肤终于被顶破了,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红色眼球从撕裂的皮肉中挤了出来,沾满了黑色的脓血,眼球上的瞳孔疯狂转动,朝着四面八方扫视。
与此同时,月树的妖藤从他的背部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
可那些藤蔓不再是绿金色的,而是漆黑如墨,每一根藤蔓上都长满了倒刺,倒刺的尖端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啊!”
月树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嚎。
他双手在泥土里疯狂抓挠,十指的指甲全部翻卷折断了,鲜血混着泥浆糊了满手。
“杀,杀了我!”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墨绿色的眸子里有一半已经被暗红色吞噬了,理智和疯狂在那双眼睛里撕扯角力。
“姐姐,动,动手!”
杨苏苏僵住了!
血腥的风吹动着她的白发,以及那张绝美的脸上的破碎。
“阿树,我杀你,你让阿妖怎么办?”
“你让你刚出生的儿子怎么办?”
“月树,你给我坚持住!”
月树的身体在地上弓了起来,漆黑的倒刺藤蔓疯狂朝四面八方生长,其中一根甩向了站在几步外的杨瑞。
杨瑞侧身堪躲过,藤蔓上的倒刺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控制不住了!”
月树的声音变了调,嘶哑中带着哭腔和绝望。
“快走开,都走开,我会伤到你们!”
杨苏苏的双手死按在他的后颈上,始源之气拼命地往那颗血眼里灌。
可始源之气一碰到血眼的边缘就被它吸收了一部分,剩下的才能勉强压制住它的膨胀速度。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下界的混沌馀波还在不断地涌向月树体内那颗血眼,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导入一座正在决堤的水库。
“不够。”
杨苏苏咬着牙:“始源之气不够了,下界的环境在给它喂食。”
她的目光扫向了鱼梦梦、狐小满和蝶昭的方向。
三个人的情况都在急速恶化!
鱼梦梦的整条右臂已经被黑色纹路复盖了,指尖开始异化出细小的黑色触须,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摆动着。
金龙死死按住她的手臂,龙族灵力疯狂地朝里面灌,额角的青筋暴突。
“梦梦,醒醒,你看我,梦梦!”
金龙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碧蓝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水雾。
鱼梦梦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正在从清澈变得浑浊,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狐清叶将狐小满按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额头,灵力从他的掌心渗入她的识海,试图稳住封印的裂缝。
狐小满的身体在他的怀中不停地颤斗,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指节攥得发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只有不断滚落的泪水泄露了她正在承受的痛苦。
“小满,我在,我在这里。”
狐清叶的声音在发抖,他把脸贴在狐小满的发顶上,眼泪砸在她的头发里。
蝶昭在花于楼的怀中挣扎了起来,她的动作不象是清醒时的蝶昭,眼神涣散,指甲在花于楼的胸口抓出了几道血痕。
花于楼一声不吭地收紧了手臂,任由她抓,任由她挠,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而此时的月树更加疯狂了。
那颗血眼在吸收了更多的混沌馀波之后体积又大了一圈,封印纹路崩裂了大半。
月树的身体变异速度越来越快,漆黑的藤蔓已经从他的背部蔓延到了四肢。
“阿阵!”
“立隔绝阵,把他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