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方法?”她的声音很平静。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苏苏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象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去找万界之心。”
“那是万物创生之前就存在的东西。”
“比始源之气更古老。”
“比创世神渊更深邃。”
“找到它。”
“你就能”
声音在这里断了。
象是一根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馀音在灰色的雨中消散。
杨苏苏站在巨坑的边缘,灰色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万界之心?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要怎么找到它。
可她记住了这三个字。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活下来的人。
满身是血的,虚弱的,昏迷的,失魂落魄的,可他们起码都还活着。
杨苏苏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心痛,有不甘,可更多的,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走。”她说。
“先回下界。”
“治伤,恢复,然后去找万界之心。”
“去找阿辰。”
“去把那个东西,彻底消灭。”
灰色的血雨还在下,可她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地站了起来。
金龙抱着鱼梦梦,乌鹰架起了月树,花于楼抱起了蝶昭,狐清叶抱着狐小满,海灵灵背起了天佑,阿阵抱着虚弱透明的阿灵,杨瑞扶着花念......
鬼琊也站了起来,他抱着那块染血的衣角,暗红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看着杨苏苏的背影,小嘴巴动了一下:“娘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本宝宝跟着你。”
杨苏苏点了点头,牵住了他的手。
一行人在灰色的血雨中,朝着下界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残破的神域,是遍地的废墟和尸体,是一场代价惨痛到无法计量的胜利。
可他们的脚步没有停。
因为前方还有路要走。
还有人要救。
还有仗要打。
杨苏苏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发在灰色的雨中飘动,淡金色的光泽在雨水的冲刷下若隐若现。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断裂的指骨在骨膜中隐隐作痛,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
可她的左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三生石中那根连接她和君逸辰灵魂的锁链,还在微微跳动。
这条灵魂的锁链,是她和阿辰双修时形成。
如今,成了他和她唯一的感知!
随后她才抬起手,始源之气从指缝间渗出,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暗金色的裂口。
裂口的另一侧,是下界的天空。
可令人震惊的是,那片天空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澄澈蔚蓝。
而是蒙着一层浑浊的灰,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污染了。
缓步走来的众人也是一愣!
下界也被影响了!
“所有人,都下去吧。”她声音轻轻的,带着无尽的无奈!
金龙背着鱼梦梦,赤脚踩过满地的碎石和血水,走进了那道裂口。
狐清叶抱着昏迷的狐小满,手里还攥着那根青羽,沉默地跟在金龙身后。
花于楼一手托着蝶昭的后背,一手搂着她的膝弯,整个人横抱在怀里,灼伤的肩膀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襟,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月树被杨瑞架着,墨绿色的长发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浆和血,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两条腿几乎是在地面上拖过去的。
鬼琊抱着那块染血的衣角,暗红色的瞳孔空洞地看着前方,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走,象个没有灵魂的壳子。
花念抱着昏迷的天佑,小心翼翼地迈过裂口的边缘。
海灵灵搀着乌鹰,两人都伤痕累累。
走过杨苏苏身边的时候海灵灵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什么都没说,但眼框是红的。
姐姐的头发都白了!
她好心疼!
所有人都步履蹒跚的走向下界。
一个又一个......
当所有人都过去,杨苏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满目疮痍的神域战场。
灰色的血雨还在下,打在残破的宫殿废墟上,打在干涸的血迹上,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