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短篇小说被视为长篇小说的附属、杂志版面的填充,而非独立的一种艺术形式。
长篇小说才是严肃文学的正途,短篇只是“小玩意儿”“练笔”或是“消遣”。
可以说,小说的地位本来就很低了,短篇小说的地位在小说中还是最低的。
这也是为什么格兰特以及罗德里格斯教授,看不上米歇尔的原因。
一个写短篇小说起家的作者,无疑是鄙视链的底端。
写得好市场反响好有什么用?你个臭写短篇小说的..
要不是米歇尔那首《当你老了》实在太过优秀,在诗歌方面颇有建树,他们的嘴脸估计还要更加器张。
格兰特的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米歇尔会支支吾吾,无法自圆其说。
然而,米歇尔仅仅用了一个“冰山理论”,就直接将他之前的问题,驳斥得体无完肤。
在台下,罗德里格斯教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承认米歇尔的理论确实很有新意,但米歇尔越是成功,就显得他的针对越是失败。
越是显出约瑟夫教授的慧眼识才。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他必须要亲自出声了!
“荒谬!勒布朗先生,文学是神圣的灯塔,必须照亮每一个角落。”
“你所谓的水下部分”,在我看来不过是作者的懒惰、才华的贫瘠以及对读者的不负责任!难道我们要去猜作者没写出来的废话吗?”
罗德里格斯教授厉声打断了米歇尔的演讲。
听到罗德里格斯教授的观点,台下老一辈学者纷纷点头。
这一套观点,无疑更加符合他们长期创建起来的文学观。
学生们也开始产生动摇。
虽然米歇尔的理论听起来很有道理。
罗德里格斯教授的观点,也是教授们一致认可的。
米歇尔再厉害,也没有这些大半辈子沉浸在学术领域的教授厉害吧..
格兰特则见缝插针,站起来试图把水搅浑。
他翻开米歇尔之前的短篇作品,嘲笑着其中的留白。
“大家听听,这种理论不过是他在为自己那廉价的、粗制滥造的文本找借口。”
“因为他写不出维克多.雨果那种宏大的篇章,所以只能编造出一个冰山理论”来给自己贴金。”
“这就好比一个憋脚的画师画不出手,就硬说手在袖子里一样可笑!”
格兰特的这个比喻,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眼看着米歇尔似乎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台下的夏洛特和约瑟夫教授急得手心都快出汗了。
约瑟夫教授,看不下去了。
准备亲自出手。
然而,台上的米歇尔面对如此不利的场面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惊慌和恼怒。
“罗德里格斯教授和格兰特先生,您俩介意参与一场实验吗?”
“我们不妨用一场实验来证明,您的灯塔论”和我的冰山理论”谁更正确!”
米歇尔不恼怒,没有急于反驳,而是邀请罗德里格斯教授和格兰特参与一个“实验”。
“当然可以。”
罗德里格斯教授耸了耸肩,他可不认为一场所谓的“实验”能有什么用。
格兰特也欣然接受。
“下面我们将分别用灯塔论”和冰山理论”各自描述一段爱情。”
“格兰特先生,您可以朗诵一段您写的告白吗?”
“当然。”
听到这格兰特的眼睛都亮了,他抖了抖外套。
随后以一种夸张的语调,朗诵起他自认为写的最好的告白:“哦!我那如晨曦般璀灿、如玫瑰般娇艳的爱人啊!当我注视着你那宛如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眸时,我的灵魂便如同在波涛汹涌的爱河中沉沦。你那如金丝编织的秀发,在微风中拨动着我心房的琴弦。我发誓,即便海枯石烂、星辰陨落,我对你那如烈火般灼热、如磐石般坚定的爱意,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损。你是我的生命,我的光,我永恒的救赎.......”
“格兰特先生,这是否就是你认为的照亮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情感都被形容词填满,每一个毛孔充满了辞藻。”
米歇尔问道。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吗?”
格兰特表示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在台下,学生们发出一阵轻微的哄笑。
这种陈词滥调,在文学系,确实显得有些过时且肉麻了。
接着,米歇尔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沉。
“下面我将描述一对战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