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面对这巨大的压力,米歇尔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整理讲稿。
就在听众快要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米歇尔一把推开了讲台,直接站在台前最靠近学生的地方坐下了。
毫无疑问,这种“打破讲台隔阂”的行为,在19世纪的英国是非常大胆的。
全场的听众都有些惊讶,演讲还没开始,米歇尔居然就做出了如此大胆的行为。
这时候,米歇尔终于开口了:“刚才罗德里格斯教授说,伦敦大学的讲台不是什么人都能站的。
“我深以为然,所以我决定先下来。”
台下的听众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个米歇尔还蛮有幽默感的嘛。
只有台下的罗德里格斯教授脸色铁青,象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因为这里站着的本该是真理,而不是傲慢。”
果然,米歇尔接下来这句话,话语刚刚落下,瞬间就点燃了全场。
“说得好,伙计。”
“让这些古板的教授都去一边去。”
台下的学生一下子热血沸腾了起来。
而罗德里格斯教授则脸色涨红,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一样。
可惜在一片嘈杂中,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他只好朝着礼堂前方使了个眼色,在得到确定答复后,才放心地坐下。
直到米歇尔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礼堂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米歇尔的声音清淅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他的开场白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当他刚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米歇尔先生!”
米歇尔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格兰特从前排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傲慢的微笑。
“格兰特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米歇尔平静地问道。
“米歇尔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即便是提问,格兰特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您的故事,比如《最后一片叶子》、《渴睡》、《哀伤》,确实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恕我直言,这些作品篇幅短小,情节简单,缺乏古典文学作品中那种深度的描写和长篇的铺陈。请问,您这种只写冰山一角的短篇,真的能称之为文学”吗?”
格兰特的话音一落,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许多学生开始窃窃私语,一些教授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都等着看米歇尔如何回应这个尖锐的问题。
约瑟夫教授和夏洛特则在台下捏了一把汗,为米歇尔担忧起来。
礼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米歇尔心里明白,格兰特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他要用这种方式,在演讲开始前,就将他钉死在“浅薄的短篇小说家”这样的标签上。
米歇尔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对于这种提问,他早有预料,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冲突。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回应这些质疑,去打破这些偏见!
米歇尔走到讲台中央,目光扫视全场,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字字清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格兰特先生,以及各位同学、各位教授。”
米歇尔的声音在礼堂里清淅地回荡。
“一个人的出身,并不能决定他的思想。一个人的学历,也不能限制他对文学的理解。”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至于我的短篇作品算不算文学?我想,接下来我的演讲,会给出答案。”
格兰特的脸色有些僵硬难看。
他没想到米歇尔会如此沉得住气,不急于马上反击,而是继续延续着自己的节奏。
“至于我的作品是不是冰山一角...
”
米歇尔没有再看格兰特,他转过身,面向黑板,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缓缓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图形。
是的,在1837年,粉笔和黑板就已经出现了。
虽然和后世的版本不太一样,但功能上已经接近了七八成。
米歇尔的画工一般,但已经能够看清楚他在画什么。
那是一个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的冰山。
此刻,礼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